“有一线机会,就值得。”
沈砚辞抬眼,望向远处沉沉暮色,眼底是撞破南墙都不回头的执拗。
“我等不起,也耗不起。”
数年执念压身,他已经蹉跎了太久,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等待、可以观望、可以退让。
晚风猎猎,吹动两人衣角。道边的苏晚禾静静看完这场极致拉扯,终是缓缓移步上前。
她依旧是那般疏离平和的模样,没有半句责备,没有半句劝慰,只是走到沈砚辞身前,目光落在他僵硬微颤的肩背,语气是纯粹客观的医护判定。
“急性劳损发作,肌肉筋膜轻微拉伤。”
她打开药包,取出冷敷贴与抗炎喷雾,动作熟练克制,没有多余的言语与情绪。
“可以暂时压制痛感,不影响你明日考核,但切忌再极限透支。”
她快速处理好他的伤势,收好药包,抬眼淡淡叮嘱,依旧是NPC式的分寸——尽责提醒,绝不纠缠。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处理隐性损伤。”
“考核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你的身体都需要强制休整。再持续透支,后续哪怕拿到选调名额,你的身体也撑不起边境战备强度。”
说完,她不再停留,目光掠过两人,轻声补了一句无关私情、只关局势的客观预判。
“后天正式综合考核结束,营区会同步公示本年度西境选调初步名额。”
“做好心理准备,大概率,不及往年十分之一。”
话音落尽,她转身离去。
清瘦背影融进沉沉暮色,悄无声息退场,完成本轮剧情铺垫,彻底回归自己的轨迹。原地只剩晚风、落霞,与并肩而立的两人。季从安看着苏晚禾远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身侧沉默的少年,低声轻叹:
“她从来不说空话。”
名额骤减,局势收紧,前路冰封。
所有退路、缓冲、备选,尽数被斩断。
沈砚辞微微仰头,望着渐渐暗沉的天际,晚风拂过他苍白疲惫的眉眼。
绝境又如何?
极境又如何?
他手中无剑,心中有刃。
前路封山,他便以骨为锋,以执念为刃,硬生生劈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考核在即,风浪将至。
少年磨刃至终,静待一战。
不问前程,不问吉凶,只求——刃破极境,逆风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