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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张凡在山顶那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脑子里那点东西捋明白。

系统管自己叫“万物融合系统”，功能就一句话：融合万物的特征与能力，化为己用。系统给他列了一串可融合对象，全是山里常见的活物——蚂蚁、猫、蝙蝠、狗、鹰、蛇、青蛙，每一项后面都标着“融合点”：蚂蚁，1点；猫，3点；蝙蝠，5点；狗，7点。而他现在的融合点余额是……5点。

系统说，首次觉醒赠送5点，以后可以通过“完成系统任务”或“接触并理解新样本”来获取。张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心里问：“那个……蚂蚁那个，融合了是啥效果？”

【蚂蚁·巨力融合：永久提升宿主基础力量，增幅约自身极限的3倍，可随宿主成长逐步解锁更深层次。】

三倍力量。张凡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猫：夜视、平衡、反射速度。蝙蝠：超声感知，黑暗中“看见”周围。他一咬牙：“融合蚂蚁！”

一阵酥麻从骨头缝里窜上来，像有一千只蚂蚁沿着血管爬。几分钟后，酥麻退去，张凡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他随手抓起脚边一块脸盆大的山石——平日里搬起来都费劲的那种——竟轻轻松松举过了头顶。

“卧槽！”他激动得差点把石头砸自己脚上。

他放下石头，又蹲下、跳起、捡东西。果然，浑身力气大了不止一点。张凡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没站稳摔下山坡。他扶着膝盖喘匀气，心里那点“发达了”的火苗，蹭地一下蹿了起来。

趁着月光，他兴冲冲地下了山。他把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揣在兜里，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回到甬市的出租屋，已经是深夜。铁柱那货早睡了，鼾声震天。张凡蹑手蹑脚地摸进屋，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把兜里那块碎石摸出来，凑到眼前端详——那石头的纹路，在月光下竟隐隐流动起来，像是活的一样。他心头一跳，赶紧把它塞回兜里。

这一夜，张凡睡得极不踏实。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山门前，山门后是无尽的青光，有什么东西在青光深处呼唤他。

第二天傍晚，张凡披了件外套出门透气。甬市老城区，路灯昏黄。他晃到一条背街的小巷口，忽然听见前头传来压低的争执声，还有女孩带着哭腔的喊声。

他本想装没看见绕过去，可脚步却顿住了。那哭声太揪心，让他想起小时候被人欺负时，母亲护着他挡在前面的样子。

脑子里，系统那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检测到可融合样本：夜猫。融合点：3。是否融合？】

张凡诡使神差地选了“是”。下一秒，他眼前一花——整条巷子像被人调高了亮度，连墙缝里爬过的一只壁虎都看得清清楚楚。夜，在他眼里，第一次变得如此通透。

他三步并作两步拐进巷子。昏黄的灯下，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拽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姑娘，姑娘拼命挣扎，书包带都被扯断了，脸上全是泪。张凡没多想，抄起墙根一根扫帚杆就冲了上去。

蚂蚁之力的余韵还在，他一杆子横扫过去，把其中一个小混混抽得踉跄后退。另一个骂了一句，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张凡心头一紧，但夜视让他把对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刀尖还没递出来，他就已经侧身让开，反手一杆敲在对方手腕上，刀“当啷”落地。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姑娘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说谢谢。

张凡喘着粗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弯腰捡起断了的书包带，递回给姑娘，又掏出手机：“要不……我帮你报个警？”

姑娘红着眼睛点头。几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灯拐进了巷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头拧着，扫了张凡一眼，眼神锐利得像鹰。

“是你报的警？”他问。

“啊，是。”张凡挠了挠头，“我刚好路过。”

中年男人看了他两秒，又看了眼地上那把刀，没说信不信，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行，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张凡跟着他上了警车。坐在后座，他偷偷用夜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对方腰间的配枪，肩上的肩章，还有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民警。

张凡当时还不知道，这人就是甬市刑警队的赵立国。他更不知道，今晚这一架，会把他卷进一个他完全没想过的新世界。

车窗外，甬城的夜色飞快后退。张凡靠在座椅上，隔着衣兜摸了摸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得意，莫名地淡了几分。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条看不见底的河。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一个坐在铁皮仪器前的白大褂男人，正盯着跳动的指针，缓缓皱起了眉。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目标已接触异源。”他压低声音，“编号，07。”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继续观察。如果他有任何……超出预期的表现，第一时间上报。记住，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白大褂男人挂断电话，抬头望向窗外。甬城的夜色深得看不见底，可他的眼神，却比夜色更深。

而此时，坐在警车里的张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悄悄地盯上了。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就像那辆飞驰的警车一样，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