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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第1页）

处理完周大叔那桩案子，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宏远电子厂的失踪案，比张凡想象的还要复杂。那厂子表面上是正规电子厂，暗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厂里有个秘密的车间，专门招收外地来打工、无亲无故的年轻人，说是"高薪聘技术工"，进去以后，却把人关在里头，逼着干苦工。周大叔的儿子，就是被骗进去的其中一个。

张凡借着超常的感官，摸清了那车间的底细，又联合赵立国，里应外合，一举端掉了那个窝点，救出了被关押的十几个工人。周大叔的儿子也在其中，虽然瘦了一大圈，好在人没事。

案子告破那天，周大叔拉着张凡的手，哭得像个孩子。张凡心里也热乎乎的，嘴上却只说："大叔，您儿子平安就好。"

送走周大叔一家，张凡又特意叮嘱了赵立国，让他盯紧那厂子背后的老板，别让漏网之鱼再祸害人。赵立国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我盯着，一个都跑不了。"

处理完甬市这桩案子，张凡本打算启程去京城。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让他心头一颤的电话。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

"凡儿，你爷爷……病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病得挺重，医生说，怕是撑不了太久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张凡握着手机，眼眶一热。他来甬市打工这么多年，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那对老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妈，我明天就回去！"

挂断电话，张凡没有耽搁，连夜收拾好行李，又给铁柱打了个电话，让他看好店，便踏上了回乡的路。

皖省安市，是他出生的小县城。张凡下了火车，看着县城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感慨万千。他离家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回来，却已经是"万物杂事所"的所长，龙组的特聘顾问了。

他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家早餐店，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小凡吗？可有年头没见你了，在外头出息了吧？"

张凡笑了笑："还行，混口饭吃。"

老板娘麻利地给他端上馄饨，又唠了几句家常。张凡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的故乡，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吃完馄饨，他赶到医院时，爷爷正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张凡扑到床边，握住爷爷干瘦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听见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涌起一丝亮光。他嘴唇翕动着，用沙哑的声音说："凡儿……你瘦了……"

张凡笑着摇头："我没事，爷爷。您放心，您的病，一定能好。"

爷爷却摇了摇头，吃力地说："凡儿，爷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啊。"

张凡心里一酸，正要开口，忽然，他兜里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看了爷爷一眼。爷爷的目光，正落在他兜里那块碎石的位置，眼神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