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北回来,张凡先回了一趟甬市。
铁柱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一拳头捶在他肩上:"好小子!你这一趟出去,可是出了大名了!我在网上都看到你的消息了——神秘男子预警泥石流,柳河村全村获救!好家伙,这新闻都传到甬市来了!"
张凡哭笑不得:"别胡说,什么神秘男子,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铁柱啧啧两声,"我看你可不止运气好。你是真有了大本事了!"
张凡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解释。他回到"万物杂事所",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朴素,满脸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张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张凡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起来:"大叔,您别这样,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那人擦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姓周,是皖省安市人。我儿子在甬市打工,可一个月前,忽然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甬市,都找不到他!听人说你们万物杂事所专管奇事,我就来找你了!"
张凡一听"皖省安市"四个字,心里猛地一动——那是他故乡的方向。他扶着周大叔坐下,问:"大叔,您儿子在甬市做什么?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大叔抹了把脸:"我儿子在城东一个厂里上班,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没了!我报了警,警方也查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张凡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想起自己刚来甬市时的日子,想起自己也是一个离乡背井的打工人,也是在这座城市里挣扎求生。他拍了拍周大叔的肩膀,郑重道:"大叔,您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您儿子,我一定帮您找回来。"
周大叔听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一个劲儿地给他鞠躬:"谢谢!谢谢你,张先生!"
张凡扶着他,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桩案子——城东的厂子,失踪的打工仔。他隐隐觉得,这桩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送走周大叔,张凡没有急着去京城。他打电话给赵立国,问起城东那家厂子的情况。赵立国一听,沉默了片刻:"城东的厂子?你说的是那家宏远电子厂吧?我有点印象,前阵子,确实有工人失踪的报案,不过查来查去,没查出什么结果,就搁置了。"
"没查出结果?"张凡皱眉,"人失踪了,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也觉得奇怪。"赵立国叹了口气,"那厂子的监控,恰好在失踪那天坏了一整晚,什么也没拍到。工人们也都说,没看见什么异常。我总觉得,那厂子有点不对劲,可就是抓不住把柄。"
张凡心里一动:"那家厂子,现在还在正常生产吗?"
"在。"赵立国说,"生意还不错,规模也不小。怎么,你想去看看?"
"嗯。"张凡说,"我答应了周大叔,要把他儿子找回来。赵哥,你方不方便,陪我去那厂子走一趟?"
赵立国想了想:"行,我明天抽个空,陪你去看看。不过张凡,你可得小心点——那厂子要真有问题,你这么明晃晃地进去,容易打草惊蛇。"
张凡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张凡坐在店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自己初到甬市时,也是在这样一家电子厂里,日复一日地拧着螺丝。而如今,他却要走进另一家电子厂,去追查一起失踪案。
他摸了摸兜里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轻声自语:"老朋友,又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