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 24 章（第1页）

张凡没有当场动那个铁箱。他记下了铁箱的位置，浮上水面，上了岸，浑身湿透，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王大叔，又拨通了赵立国的电话，把黑水河底发现铁箱的事说了。

赵立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确定？那箱子上的纹路，跟那块石头上的纹路一样？"

"确定。"张凡说，"我亲眼看到的，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赵立国深吸一口气："张凡，这事……可能比你想象的严重。你先别动那箱子，我马上安排人过来，用专业设备把它打捞上来。你别一个人再下水了，听见没有？这不是闹着玩的。"

张凡应了。可他也知道，这事恐怕等不了太久——他总觉得，那个铁箱，跟小王姑娘的癔症、跟河里的"水诡"传说、跟他兜里那块碎石，都脱不了干系。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这条河底下埋着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要深。

当天晚上，张凡留在了河湾镇，住进了王大叔家。王大叔给他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又端来热水让他泡脚，一个劲儿地说"辛苦了"。张凡心里记挂着小王的事，洗漱完也没有睡，就坐在屋里，听着隔壁的动静。他要看看，小王姑娘半夜发病时，到底会说出什么。

半夜十二点，隔壁屋里，小王忽然在睡梦中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含糊地喊着："水……水里的东西……它在看我……它要拉我下去……"王大叔夫妇被惊醒，冲进女儿屋里，一边哭一边喊她的名字，可小王怎么也醒不过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浑身发抖，冷汗直冒，嘴里翻来覆去说着那几句胡话。

张凡守在床边，夜视让他看清小王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他握住小王的手，压低声音，轻声安抚："没事，别怕，我在。你告诉我，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小王剧烈地喘息着，忽然睁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声音嘶哑："它……它就在那儿……黑河……河底……它睁着眼……在看我……"

张凡心头一凛，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就在这时，张凡忽然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他猛地转头——窗外的夜色里，黑水河的方向，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缓缓从河面上升起，像一个巨大的影子，静静地"望"着这间屋子。那影子没有眼睛，可张凡分明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过夜色，落在他的身上。

张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没有贸然冲出去。他站在窗前，死死盯着河面上那个缓缓沉回水底的巨大黑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水面之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转头看了看还在发抖的小王，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小王说的没错，那河底的东西，确实在"看"着这间屋子，或者说，在"看"着他们这些人。

那一夜，张凡没有再合眼。他坐在窗边，守到天亮，直到河面重新归于平静，才揉了揉发酸的双眼，站起身来。他隐约觉得，这黑水河底埋着的东西，恐怕比那本《镇抚要略》里记载的，还要邪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