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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王大叔闺女上班的厂子，在甬市郊外一个叫河湾镇的地方。

镇上那条河，当地人叫它"黑水河"。河水常年泛着浑浊的青黑色，水面平静得近乎诡异，两岸长满了水葫芦和芦苇，密密匝匝的，把河面挤得只剩中间一条窄窄的水道。张凡站在河湾镇那座老石桥上，望着脚下的黑水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那河水里，除了寻常的水腥味、淤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甜腻腥气。那味道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见，可落在他的犬类嗅觉里，却清晰得如同暗夜里的火光。

"这条河……最近出过什么事吗？"张凡问王大叔。

王大叔想了想："出事？倒也没听说死过人。不过，我们这儿有个老辈传下来的说法——这河里有水诡，专勾那些在河边走的人下水。尤其是夜里，说那水诡会从水里伸出手来，把人往河底拖。老一辈还说，这河底埋着不干净的东西，轻易碰不得，我们这儿的人，晚上都不敢从河边走。"

"这说法……流传多久了？"张凡问。

"那可久了，"王大叔压低声音，"打我爷爷那辈起就有了。我小时候，村里老人还常在河边烧纸，说是敬河神，后来破四旧，才没人烧了。"

"前阵子倒是有件怪事。"王大叔又补了一句，"镇上有个钓鱼的老头，夜里在河边钓鱼，说看见河中间冒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转了一圈又沉下去了。他吓坏了，连夜收拾东西跑了，后来再不敢夜里去河边了。"

张凡听着，目光落在河面那片密匝匝的水葫芦上。他忽然说："大叔，我想下河看看。"

王大叔吓了一跳："下河？！这河水黑成这样，可不敢下！要是真有水诡，你下去那不是送死吗？"

"没事，我心里有数。"张凡说着，脱了外套和鞋子，只穿着贴身的衣服，走到河岸边。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河水冰凉，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激得他打了个激灵。张凡睁着眼，靠着夜视在水下打量四周——河水浑浊，能见度极低，可他靠着嗅觉和听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异常。他循着那股甜腻的腥气，一路往河心潜去。

潜到大约三四米深时，他忽然看见，河底的淤泥里，埋着一个半人高的、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被淤泥裹着，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口缸，又像是一个坛子。张凡心里一紧，伸手拨开淤泥——淤泥下，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着一个沉在淤泥里的、密封的黑色铁箱。

张凡心头剧震。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下去，仔细打量那个铁箱。铁箱上，赫然刻着一道他无比熟悉的纹路——和他兜里那块泛着青光的碎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心头怦怦直跳，知道自己这一趟，算是来对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