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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养东西"这三个字，让张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东郊化工厂地下室里那几只铁笼——关着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活物。两件事，跨越了十二年，却像是同一条线上的两个点。

"安化厂在哪？"张凡追问。

柱子说，安化厂在安县北边，跟东郊那家化工厂一样，早就倒闭了。但他爹娘当年就是在那儿上班，也是在那儿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我爹当年跟我说，厂里地底下，养着一批不能见人的东西。他拍了几张照片，想举报，结果还没递出去，人就没了。"柱子说着，声音又哑了几分，"我逃出来那年才十一岁，什么也不懂，只记得他让我记住一句话——钥匙在老家，东西在底下。"

张凡低头看着铁盒里那把生锈的钥匙，又看看照片和账本，心里那根线，渐渐连了起来。

"赵警官，"张凡说，"我们得去趟安化厂旧址。"

赵立国没有犹豫，当即联系了安县分局，调了几名警力。可他们赶到安化厂旧址时，却发现厂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几个穿黑夹克的人正诡诡祟祟地往厂区里搬东西。

"是他们！"柱子眼睛一下红了，"当年放火的那伙人，我认得他们的穿着！"

张凡心里一沉。他们晚了一步——有人，正在抢在他们前面，转移安化厂地下的东西。

赵立国当即部署，警车封住厂区外围，几名刑警从侧翼包抄。张凡带着柱子，循着那股熟悉的铁锈与腥膻味，直奔厂区深处。

地下的暗门还开着。张凡顺着楼梯冲下去，夜视让他看清地下室里横七竖八的设备和笼子——笼子大半空了，只剩几只没来得及搬走的活物，正在铁笼里烦躁地撞着栏杆。

那几个黑夹克人见有人冲下来，抄起家伙就扑了过来。张凡一个矮身，躲过当先一棍，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拧，钢管"当啷"落地。他顺势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

另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张凡借着夜视和蝙蝠听力，把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侧身躲过一刀，弯腰一记扫堂腿，把持刀那人绊倒，又反手一肘，撞在另一人胸口。

三下五除二，地下室里几个黑夹克人全被他放倒了。

赵立国带着刑警紧随其后冲下来，把那些人一一铐住。张凡站在笼子前，喘着粗气，看着那几只焦躁的活物，忽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柱子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望着那几只活物，眼泪夺眶而出。

"就是它们……"柱子喃喃道，"我爹娘，就是发现了它们在底下，才没命的……"

张凡看着这个十二年前就失去双亲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他弯腰扶起柱子，轻声道："起来吧。你爹娘的仇，这一回，咱们替他们讨回来。"

柱子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凡，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夜，安县警方连夜行动，端掉了安化厂地下这个隐藏多年的据点，顺藤摸瓜，又牵出一条跨省的地下交易链条。十二年前那场大火案，终于沉冤得雪。

而张凡，这个名字，在甬市和安县两地，彻底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