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军区司令部命令!”
“兹命令,北海舰队某驱逐舰支队支队长陆野大校即日起调任广州军区驻深圳经济特区边防第X师担任师长一职!”
“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当这封加急的调令通过电报传到“海城号”驱逐舰上时。
整个舰桥一片哗然。
“什么?支队长要调走了?”
“去深圳?当师长?那不是……那不是降级了吗?”
“胡说!从海军的海上作战部队调到陆军的边防部队,而且是正师级主官!这明明是重用!深圳现在是什么地方?是国家改革开放的桥头堡!那里的军事主官地位何等重要!”
“可是……支队长在我们这干得好好的啊!上次的远洋演习我们支队可是拿了全舰队第一!”
部下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陆野的耳朵。
他只是平静地从通讯兵手中接过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调令。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封调令他付出了多少。
他放弃了在海军那一片坦途的光明前程。
他拒绝了恩师海军副司令员的再三挽留。
他甚至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不能在三年之内将深圳的边防打造成全军的“科技化边防”样板。
他甘愿脱下这身军装解甲归田。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为了一个陆军的、处于二线的边防师师长的位置赌上自己全部的政治前途。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赌的不是前途。
而是他的余生。
是他对那个女人的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他曾对她说,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可以让她安心停靠的天空。
当他看到她在深圳被地痞流氓骚扰时。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鞭长莫及。
他可以调动军区的力量帮她解一次围。
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千里之外。
他知道,他的凤凰未来要飞向的是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空。
巴黎,纽约,伦敦……
她会遇到比香港龙哥凶险百倍的对手。
他必须待在她身边。
不是为了把她关在笼子里。
而是为了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为她拔出利剑斩断荆棘。
“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首升机来接我。”
陆野将调令仔细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