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住在这里三年,都不知道家附近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可年夏泉做得越多,南柯心里越慌。要知道,出栏前都要先把猪催肥。但要吃到口感最佳的猪,还要在宰猪前让它多运动——南柯看过屠宰场宰牛,估摸着杀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程序。
南柯深吸一口气,决定濒死挣扎一下,“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来?”她的声音竟然在抖。
“你需要光合作用。”
“我不是绿植。”
“人需要太阳。”
“我需要睡眠。”
毫无意义的对话。南柯都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有多清闲,竟然把大好的周日浪费在她这里。
虽然今天的阳光很好,公园里的树都冒了新芽,有些连花骨朵都结出来了。
吹过的风带着绿植的清香,温柔地拂过她的面,也稍稍带走了她混乱的思绪。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走着,走得很慢。
“你对面的那个邻居,你和她很熟吗?”年夏泉打破沉默。
“你见过梁澍?”
“嗯,昨晚她遛狗,送你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
一想到可爱的博美小糕仔,南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一天疲惫的工作过后,能摸摸糕仔柔软的毛发,见到它治愈的可爱笑容,就能立刻恢复活力。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远亲不如近邻嘛。”
不过,南柯对这个邻居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每天晚上,南柯下班到家的时间,梁澍会拉着糕仔出来遛弯。休息日的时候几乎不出门。除了两个人一起约着去买菜,偶尔一起吃饭,两个人就再没有多余的交集了。
这才是健康的大人关系。
南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年夏泉,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我知道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本来应该好好报答你,但我思来想去,最好的报答就是不要再和你有任何纠葛。”
南柯不知道年夏泉是不是喜欢聚光灯的人,但她本人很讨厌被陌生人关注。而她亲手将年夏泉推向了众人面前,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自以为是的结论,但我必须对自己造成的结果负责。更何况你是婉柔的同事,我不能让婉柔夹在中间难做。”
“那就好好负责。”年夏泉直视她的眼睛。
“负什么责?我家又不是开电信局的。”
南柯更疑惑了。她试图理解他的行为,但偏偏他这种人,是她最不理解的存在。
遇到她不会解的题,她的脑回路就会处处设障,逐渐升温。
“你喜欢婉柔,这是不对的。”
这是南柯第一眼就看出来的,本来想假装不知道,但这时候脑子一短路,语言系统就不受控制了。
“你能选择离开婉柔在的城市,保持距离,说明你还是有理智的。可是你现在这种试图通过我,维系和婉柔的关系,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嘴巴还在不停地输出,脑子里已经警铃大作。她想住口,但所有的肌肉都不听她的调遣。
她又一次在大脑发热,没有反复琢磨可能会出现什么后果的前提下,说了她无法挽救的话。
看到年夏泉瞬间凝固的脸,她明白,她真的闯祸了。
“所以,请你回归到原本的生活,在我这条岔路上标注‘此路不通’,回到你正确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