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南柯听来还是一样的令她窒息。她偷偷地吐了一口气,摇摇头,“咖啡店离这近,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或者坐地铁也行。”
咖啡店和警局其实就在一条直线上,但南柯不想回到那里。
离开被她污染的会议室,外面的空气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宋思杨的话仍旧盘旋在她的脑子里,让她不敢彻底松懈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肚在打颤。
她从不信神佛,可是现在她恨不得求遍所有神明保佑,让医生成功救下林真真。或者——求神明保佑,她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女孩就是尼古丁浓缩液中毒,她的行为就是在救人,绝不会构成过失杀人。
想到这里,南柯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法医证实,女孩胃里的内容物是尼古丁浓缩液,无论是那个黄色胶囊还是红棕色药片,只要有一个里检测出尼古丁,她就是安全的。
法医室会在这一层吗?是法医室检测,还是痕检?南柯的两只眼睛到处搜索,试图在这些或关闭或敞开的门上找到那几个字。
“想进去看看?”
宋思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南柯身边,南柯无意识地点头,但很快察觉到这么做不对,又立刻快速摇头,加快脚步匆匆下楼。
警局的院子比她想象中要大,停车位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警车和私家车。
3月底的风温度不高,吹得她耳边发凉。
南柯走得很快,像是只要离开这里,那个随时准备吞噬她的东西就不会追上来。
可它们却紧追不舍,死死地抓着她的脚踝,抓着她的小腿。
“如果不是呢?”
不,一定是。
“你当时,考虑过这一点吗?”
不需要考虑,一定是尼古丁浓缩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像是要用力的撕扯抓住她的某种力量。
“副主任让我请你吃饭。”
身后有声音传来。
南柯没有回头。
“不用了。”
她继续加快脚步,却忽视了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直接崴了脚。南柯很快站定,忍着微微的痛意,继续加速离开。她冲出了大门。
年夏泉似乎还想说什么,脚步声却被另一阵更刺耳的声音盖住了。
嘎——那是橡胶轮胎和地面激烈的摩擦发出的噪音,伴随的还有令人不安的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执勤无人机的警告声。
南柯的脚步再次被拉住,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地方,一辆白色的轿车正横冲直撞地驶过来。
院子里的人瞬间动了起来。
“让开!”
有人大喊,头顶传来“嗡”的一声,无人机迅速升空,朝那辆车逼近。
南柯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两只眼睛像是监控摄像头,紧盯着那辆失控的车,手几乎是本能地伸进包里,摸到了手机。
刹车失灵?酒驾?还是……
她尽可能地补全了所有的猜测,但还没来得及下定论就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指尖熟练地划开屏幕,镜头对准那辆失控的车。
画面在晃。是她的手在抖。脑子也在飞快地运转。
车速,伴行的铁骑,路旁道上的行人……如果那辆车前行的路上出现一块不平的路段,迫使轮胎打滑,方向盘失控右转,那么她这个位置就会……
“如果不是呢?”
南柯的脑子突然卡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却更稳了。画面里,那辆车已经被两辆铁骑一左一右夹住,无人机正从上方试图降落在车顶。
车里的司机面部扭曲,两眼暴突,两只手拼命地向前伸着,试图穿透车前窗抓住她的脖子。
嘎!轿车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音,随后轮胎猛地转向,车头冲着南柯径直加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