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衣服,陈征又说要开车送姜苔米,她想拒绝,但又实在拗不过陈征,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实际上,姜苔米怀着私心,她似乎并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她喜欢跟他在一起,心里从未有的悸动,让她弹出了一个疑问——她是喜欢上陈征了吗?
电影般的相遇,几乎让她恍惚地觉得她和陈征像电影里的男女主,那么她和他也会和电影里所演的那样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吗?
窗外的雪下得比来时跟大了,姜苔米的视线停留在飘落的雪花上,余光时不时悄悄偷看陈征两眼。
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曾想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陈征收在眼里。
前玻璃上显示出红灯,汽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陈征踩下刹车,食指和中指在方向盘上上下抬了两下,他偏过头,用异常温柔的语气对姜苔米说:“我这还有两盒饼干,你带回去给你室友吃。”
陈征的声音打断了姜苔米的思绪,她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大|腿上,不透风的车厢内,她能隐约闻见一些舒服的香水味,她不知是车上的还是陈征身上的味道。
她看向自己交叉的双手:“不用了,你送我回来,我已经很感谢了。”
“苔米,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又要拒绝我吗?”
委屈示弱的声音,让姜苔米再次不好开口拒绝,扣了扣食指,轻声答应了下来:“谢谢。”
她抬起头,没有看陈征,身体坐得笔直,透过车玻璃上反射的光线,她瞧见了嘴角偷跑出来的笑容。
“不客气,能遇见就是缘分,再说跟你一起……”即使知道姜苔米没有看向他,他还是笑了下,“我很开心。”
“我也是。”姜苔米偷偷在耳朵上染上一抹淡粉色。
陈征转过头,重新踩下油门,在雪天里穿梭着。
汽车在行驶,陈征也在姜苔米的心里不断奔跑着,出现在很多个未来两人可能发生的场景里。从确认心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幻想和他的以后。
“到了。”
陈征为她松开安全带的扣子,他并不急着退去,双手撑在副驾驶的座椅侧边,含笑地盯着姜苔米。
姜苔米察觉到他黏腻的视线,伸手去拉汽车的门,想要快速逃离。
但汽车的门在她的拉动下纹丝不动,因紧张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她回过头正要询问,刚一转脑袋,就与咫尺的陈征鼻尖相碰。
“抱歉。”陈征说着抱歉的话,却没有后退的意识,他撑在座椅上的双臂往前了一半,看起来就像他抱着姜苔米,一个具有侵略性却又假意礼貌的行为。
温热的气息扑在姜苔米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太过暧昧的姿势让她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她不敢看他,躲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眸,但那双突然闯入的红唇却又引得她胡乱遐想。
“那个……门打不开。”
“我还有点话想对你说,你能不能再等等?”
陈征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姜苔米的身上,比起先前的温柔,更多了些势在必得。
姜苔米觉得两人这样谈话,糟糕透了,她往后靠了下,无意间按下了车窗,凉风灌进了进来,她的脑袋清醒了些:“什么?”
“我……”陈征羞涩地摸了把头发,支支吾吾开口,“可能你不相信,我有点喜欢你,大概是小说里所写的一见钟情,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
姜苔米刚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耳边一直重复着陈征那句我喜欢你。她心里很慌很乱,下意识地抬眼,又被他的眼神烫到,迅速移到另一边:“我再想想。”
胸腔里的东西跳个不停。寂静的车内,她耳朵同时响起两道声音,她的心跳和陈征的呼吸声,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分开缠绕,答案呼之欲去。
陈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退回到驾驶室道:“好,我不逼你,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汽车留下一地的尾气扬长而去,姜苔米走回宿舍的路上,脚步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般,连自己怎么下车的她都忘记了。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许真对她说起她喜欢的男孩时的神情,那时候她还不懂,觉得傻里傻气的,现在自己也跟当初的许真一样了,她失笑了下。
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傻傻的。
越下越大的雪花遮住了姜苔米的眼睛,宿舍楼下的雪人若隐若现。雪人的围巾半挂在雪人的身上,帽子也从头上滑了一半下来,原本用黑豆做的眼睛不知被人拿走了还是掉在了雪地里,雪人的脸上除了那根用胡萝卜做的鼻子之外,只剩下空空的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