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姜苔米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厂里呆了有半年多,她渐渐熟悉了这种工作模式,也存下了一些钱。
有时候她会想起妈妈他们,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吗?有时候她也会想起许真,想她有没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想回家了,每当她独自一人在深夜里想起他们的时候,她总会偷偷哭泣,但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她的眼泪又化成了机器不停作响的声音。
冬月初一,大雪纷飞,姜苔米很早就从床上起来了。
她刷完牙洗完脸就站在褪色的木窗边看雪,银花花的白雪将整个北重城裹上新衣,秋季被风吹得弯秃秃的树,现在结上了白色的果子,单调乏味的大地也铺上一层毛茸茸的地毯,地毯上印着路人的脚印和大自然的痕迹,形成了一副人与自然的画卷。
“下雪啦?”身后传来林秋的声音,她正刷着牙,清新的薄荷味牙膏在姜苔米四周弥散开来。
“下雪了。”
姜苔米伸出手碰上有雾的玻璃,玻璃上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圆,那不规则的圆下一秒又被屋内呼出的热气给遮挡起来消失在窗面上。
林秋踮起脚张望了两下就走了,她从小在北重城长大,每一年冬天北重城都会下雪,雪天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姜苔米从来没见过下雪,这说她第一次看见雪,因为好奇所以她一直站在窗户处望着外边的雪花。
不一会,楼下来了几个嬉笑的小朋友,他们捏着雪人,他们的爸爸妈妈紧随其后,堆好雪人之后,他们从自家爸爸妈妈手里接过胡萝卜和废旧的围巾围在雪人上。
他们笑着说了什么,笑声透过薄薄的玻璃传到了姜苔米的耳边。幸福忽然在眼前起了雾,胜过了窗前的雾气,让姜苔米看得那么地朦胧。
“苔米!走啦!”收拾的林秋在门口看她一直没走,便大声喊了她一声。
姜苔米擦了擦眼角,笑着回头:“来啦,等等我。”说完,她朝着她跑去。
下了楼,那群小孩和他们的爸爸妈妈已经不见了,那个雪人安静地立在树下。
“等等我。”姜苔米一边扯下帽子一边对林秋说。
她跑过去,将头上红色的毛绒帽戴在了那个雪人头上。
戴好后,她踩着雪花轻盈地跑回到林秋身旁。
“傻不傻?帽子给雪人了,你戴什么?”林秋嗔怪着说。
姜苔米将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没关系,帽子还能再买,再说一会进工厂就不冷了。”
“跟帽子不要钱似的。”林秋嘟囔了句,“那不是你最喜欢的那顶帽子,你还真舍得。”
姜苔米回头看了眼雪人:“舍得的。”她呼出一口白气,从路旁的小树丛上抓了一把雪,冰冰凉凉的雪将她的指尖冻得通红,但她觉得下雪真好,雪,真美。
她抬头,恰好几片雪花飘落在她的眼睫,像白羽绒一样。她的眼球向上滚动看向那几片雪花,嘴角往上轻轻一挑,脸上的雀斑随着她的笑容鼓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球。
。
姜苔米站在车站,不止一次地查看站台上贴着的汽车的行程标识。
因为周末工厂放假的缘故,车站人很多,大家挤在车站带着兴奋和期待,踮着脚翘首以盼。
汽车从远处行驶过来,尾巴后带着橙色的晨曦。
汽车门一开,人一窝蜂地挤上去。姜苔米今天戴了条棕色的围巾,上到车上后围巾被挤得错了位,上边的小熊被挤歪了,一边脱了线,挂在围巾边左右摇摆。
姜苔米有些哭笑不得,走到位置上刚坐下来,人群的最后走上来了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奶奶,估摸着年岁有七八十。
姜苔米起身想让给老人,但不好意思在公众场合开口,她木纳地站起来,等老人路过她的身边冲她和蔼地笑了下。
“奶奶这里坐。”姜苔米小声说,指了指椅子。
老人的双腿稳当地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谢谢你小姑娘,你心真好。”
姜苔米红着脸别开视线,往后门走去。
路上她偏头看老人,老人双手撑在前面的椅子上正打着盹,她心里暖滋滋的,每每到这时候,她都会想起去启新城路上遇见的那位老奶奶。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是那位老奶奶教给她的。
汽车很快到了站,姜苔米裹紧了身上的棉服,刚下车,一道凉风就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快步走向在脑海里预想走过很多次的路线,脚步轻快,甚至哼上起歌。
跨过马路,姜苔米走进一家蛋糕店里,她局促地望着店里摆出来的蛋糕,好看的样式让她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一款。
直到她的目光停在一个上边插着公主裙玩|偶的蛋糕上,那个蛋糕尺寸不大,上边立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娃娃,娃娃周边有很多的花朵样式的奶油,奶油中间卡着一些碎饼干和巧克力,蛋糕看起来有点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