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没有回以同样的笑。
他只是抬起满上的酒盏,抬头饮尽。
味道有些辣,他面上微微长出红晕,
成蟜回敬施礼:“王弟告退。”
转身走回夏太后身边。
嬴政目光停在离开的背影上,
夏太后在成蟜落座时微微侧身,让他碰不到桌案。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盏,指尖在沿上摩挲。
案上的菜肴冒着微微的热气。
熏着他眼前发晕的视野。
晚宴散时,灯火已经暗了大半。
侍从在前面引路,嬴政走在后面。长长的甬道只余晃动的人影。
侍人上前来服饰他更衣,他猛地闪过身去,对着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吾要自己更衣,把门关上。”
侍从们不敢违抗命令,匆匆退下去了。
嬴政摘下头冠,面之所及之处,皆华贵无比。
他脱下束身的外衣,站在庞大的铜镜前,
脸上的瘦弱映衬着高突的颧骨,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的阴影比邯郸时更深了。
瞳影对视,这张脸被华光衬得发亮。
他突然想到摎临走前教给他的手势哨音。
随后走到卧榻边的窗前,做起势头,声息鼓出。
随着手翅的颤动,‘’布谷布谷‘’声音响起,回荡在秦宫中。
夜色下,除了值守的卫卒。
甬道之上甚无人声。
恰在此时,东宫砖瓦之上,传来一阵异响。
卫尉听见,赶忙敲响太子屋舍,‘’殿下,房屋之上有异动,您在里面没事吧?属下去探查一番!’’
’‘吾没事,想来是无事的斑鸠罢了。尔等继续巡守即可。’‘
“是,属下告退。’‘
而屋舍内,此时可不止太子殿下一人。
摎身穿黑衣,倒挂在房梁之上,先翻了个白眼:’’殿下!您没事吧?
您这个卫尉还有几分本事。这时叫我来也太急了!’’
嬴政瞪了他一眼,手在背后掷出石子。
摎躲闪不及,从房檐上掉下来,‘’哎呦!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