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后退几步,掩饰般挠着头:“没事,没事就好,哈哈。”甚至还欲盖弥彰地笑了笑,微微低下头不敢与花爻对视。他的身后就是低矮的栏杆,或许实在是罗焰马大哈的形象深入人心,花爻唯恐意外再出现,忍不住提醒他:“小心后面。”“什么?”罗焰转头去望,明明离栏杆还有一段距离,却因为转头的动作让脚一瞬不受指挥,左脚倒右脚往后绊着退了几步,刚好被栏杆抵住,就这样往后一倒摔进了花坛里。头先着地,一脑门的土,罗焰感觉自己的脖子“嘎”地发出声响。多日的疲惫和脖颈的疼痛一同袭来,他真想就这样躺在花坛里直到世界毁灭。只是想到周围那么多傀儡环绕,还是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一个咕噜翻身起来。“怎么运气这么差。”罗焰掸了掸头上和身上的泥土,黑色的头发上褐色的泥土,别说还挺显眼的。他重新回到战场,场上的站位也发生了改变,池渊、苏沐衡、丁灵三人分占三个位置,陈千结在其中辅助,花爻也很快从刚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挤入了战斗。看上去稳扎稳打,辅助系小队应对这批傀儡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罗焰发现了一个疏漏——丁灵的站位比其他人更靠前,甚至有些深入傀儡腹地,要是它们有心想要围攻,丁灵很容易与队伍脱节,陷入危险的境地。既然有了这个发现,罗焰毫不迟疑地开口大喊:“老大小心!回来一点!”听到罗焰的叫喊声,丁灵这才发现自己战得有些太深了,随即就想退回来些。“不要!”花爻突然开始奔跑,没有人知道她想干什么。电光火石间,连丁灵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背突然横插来一道异能,就这样直直地贯穿了她的腹部。倒地的瞬间,丁灵抬眼看到的就是花爻向她狂奔的步伐。假假亦为真异能贯穿血肉的瞬间,疼痛随着晕厥一同到来。丁灵眼前白光一闪,就……来到了花园。眼前花园里的花开得繁盛,田野里的作物稀稀落落地生长着,一切如同初见时那般。她有些迷茫,明明刚才还被伤了腹部,怎么突然又回到了花园,甚至伤口也不复存在。她摸摸肚子,又按了按——不痛。池渊就在她身边,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怎么了?”很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受伤了。丁灵纵然疑惑,却仍旧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没什么。”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是痛的。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梦?可她被贯穿时的的确确感受到了疼痛,不是假的。抑或是祝予引导的又一个幻境?这倒是好验证:每次进入幻境,就只有祝予和她两个人,其余的人不过是被他操纵的傀儡。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了看池渊。那人得意地挑了挑眉,向她抛去一个媚眼。好,是真人。她又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白色石头,还在。眼前的景物也仍旧存在——不是幻境。身后,众人逐渐从门外闯入,丁灵只听见罗焰哇的一声感叹着:“这也太漂亮了吧。”她的心中“咯噔”一声,这话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她不作声,神情自然地融入大家。在众人都被美景吸引之际,丁灵凭着自己的记忆偷偷地关注着陈千结。如果她没记错,等一会儿陈千结就该说话了。果然,她忧心忡忡地来回打量:“青梧呢?青梧在哪里?”众人警惕,丁灵木然,无人发现她的眼神涣散。她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也实在想不通如今发生的一切。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她对上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才想起来到了她发言的时候了。“我们不如分头查探一下,我和花爻,池渊和罗焰,苏沐衡和陈千结。”丁灵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不给其他人插嘴的机会。身边的池渊向她投以疑惑的目光,说的话可不算平和:“小树精,没我陪着你,小心被人抓走啊。”她不理会,早已想好理由:“我们三个人攻击力强一些,这样分组应对事情也更游刃有余。”“不错啊,大文豪,游刃有余。”池渊不知道在酸什么,抱着双臂就往花园里走,“罗焰,跟上来。”“好嘞。”罗焰马上回复。苏沐衡也带着陈千结往田野走,看样子是选好了地点。最后剩下一处岔道,丁灵走在前,花爻走在后。说是路,不过是一条小径,周边长着野草,堪堪挡住二人的脚。往前看则是树木,把更远处的路给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