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烬不怒自威,回应了一下苏信就对着池渊开口,“出门就把衣服穿好,这么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衣服,指的就是军装。他扫过池渊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态度,对着池渊说:“回去准备准备。”他突然来到这里,又突然离开这里,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准备什么?”陈千结茫然,抬头看向丁灵。惊艳“不知道。”丁灵实话实说。“我也听不懂。”池渊一把揽过苏信,哥俩好的样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吧,回去收拾收拾。”他看丁灵这几个伤口早就不顺眼了。苏信并不奇怪他的发言,看着他装傻,无奈地摇了摇头:“池渊,你……”池渊的手绕过苏信的肩膀,一把把他的嘴给捂上,幽幽地把话送到他的耳朵里:“苏副官,别说话。”他能不知道吗?左右就是给他派了新的任务,不过他这次可是有正当理由的。毕竟封印虽然解开,真要发挥全部实力,还得让丁灵的精神力帮他“保驾护航”才行。几人先行分开,苏副官还有事让池渊处理,丁灵等人则是回到池渊先前为他们准备的别墅。斗兽场里的对抗,陈千结几乎看了全程,早就担心地拉过丁灵的手,运转着治愈系异能,帮助丁灵修复伤口。异能在丁灵的身体里游走,她越治疗眉头就皱得越紧。伤比她想得更严重,不仅手臂上有被异化动物咬伤的痕迹,连大腿、肩胛骨多处地方都有着不浅的伤。只是血迹都隐藏在衣服下,他们居然一直没注意。该说丁灵太能忍,还是她们观察力实在太弱,这么重的伤,真让人想不到丁灵是如何一直保持镇定的。陈千结心里闷闷的,丁灵姐姐无时无刻不在保护他们,说不定不止这次,以前也受过伤,只是没让她们发现。她怎么能这么迟钝,明明他们都是辅助系,却只靠着丁灵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现在连罗焰都能派上用场了,她却只能在身后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变强,她也想成为丁灵姐姐的左膀右臂。不过还是先把手头上能做的事情先做好。这么想着,她的动作更轻柔,以异能为针,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狰狞的血肉给缝补起来。青梧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千结的情况,看她默默落泪,想来又是心疼别人了,忍不住眼神黯淡了几分。治愈系异能游走周身,疼痛欲裂的感觉又席卷全身,丁灵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只是汗水大颗大颗地打在地面。实在忍不住了,才从牙缝里漏出几道挣扎的声音。幸而有罗焰在一旁关心着花爻的遭遇,把她被掳走的经历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发出了不少声音,才让人没注意到丁灵这边的动静。丁木木蔫了一般倒在青梧的怀里,随着丁灵身上的疼痛不住地打滚。只可惜青梧早说过,因为做实验影响了精神力的缘故,他的精神体,早就消失了。不然还能让小家伙出来陪着丁木木。“咔嗒——”有人直接推门进来,警报器没响,大概是池渊派来的人。折腾到深夜,门外已然漆黑一片,来人迎着光,被客厅的灯照得清楚。一袭军装板正地穿在身上,服帖的衣服显露出宽厚的肩膀,腰带好好地扣在腰上,衬出劲瘦的腰身。衣装之下,是掩盖不住的肌肉。不过还是这个人一贯的漫不经心,帽子被他摘下,随意地夹在手腕里。丁灵的心响个不停。末世的天气最是无常,明明是风雨交加的夜,却突然开了太阳,雨也全部销声匿迹。不过阳光打在脸上,是最舒服的,人晒得热乎乎的,心情也会变好,连心脏也会愉悦得狂跳。就像现在这样。丁灵心跳得快,表情却和平常无异。如果忽略她目不转睛的眼神的话,还真以为对这套造型毫无兴趣。池渊一向爱观察丁灵,这次却迟钝了,没读出她眼里的欣赏,和欲望……水龙飞快地窜进来,把丁木木挽在尾巴里,头则立起,和它四目相对。这是丁木木第一次见到水龙的真实模样,她好奇地盯着水龙的角、眼睛、嘴巴、胡须……水龙像是想起什么,伸出爪子,一把把胡须捋下来,藏在脸后。越是藏起来的东西丁木木越是感兴趣,它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水龙的爪子给打掉,揪起胡子就往身前拉。水龙跟着她拉的方向向前伸脖子,在丁木木的胸前又绕了一圈,把它缠得更实。如今它能够显露真身,把丁木木从头到尾裹实了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