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正确,就继续向前摸索,若是错误,则从头再来,直到打开为止。“它”在玻璃间内,身上的藤蔓和枝条无序摆动着,眼睛紧紧锁定着丁灵的动作。即使没有任何声响能够传出,丁灵也确信:她所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咔嗒、咔嗒”清脆的两声,锁开了。丁灵轻轻迈进玻璃屋子,“它”反而安静了下来。异化严重的身体让“它”早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只能静静等待着来人下一步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逗留,丁灵看向“它”,眼中没有多余的感情,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丁灵的手迅速拢来那几根散落的管子,捏住,却还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它,像是要确认它的选择。液体在管道里缓慢流动,捏住的地方被掌心的温度反复温热,又被汩汩的冰凉取代,随后被猛地抽离。原来异化人的血,也是红色的。管道的拔出给本就奄奄一息的它带来了无法恢复的伤口,失去了自愈能力的身体只能任由血流游离。那是异能者红色的泪,哭泣了数年,才最终从心中哭落到地面,将苦痛喧嚣于身外。什么是人,什么是异化人。人类借助异能来战斗,强大的异能者用异能来异化自己的身躯,以达到更高的战力,异化人则通过升级消除身上的异化,回归人类的身躯。人把自己变成怪物,怪物却把自己变成人。同宗同源,或许二者本身就没有差别。维生的源头离去,“它”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颤颤巍巍的枝条却仍有事要做,直直地插入心口,掏出了一小颗闪着白色亮光的珠子,送到丁灵的面前。最后的礼物,送给同胞。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本能驱使着丁灵收下前辈的礼物。实验室里的滴滴声此起彼伏,越叫越响。丁灵顾不上查看手中的物品,匆匆收了起来,胡乱地翻了翻桌面上的日志和实验记录。大部分东西都看不懂,只能看出这些植物系异能者的异化都是人为造成的。只是人为造成的“方法”,这“方法”究竟在哪里。一切的问题,找到源头就能够掌握大半。丁灵快速浏览着手中的纸页,有条不紊地一页页翻阅着,试图寻找出她想要的答案。一目十行的节奏看似很稳,心跳却早随着嘀嘀嘀声音的加重而越跳越快,几乎要和警报的急促响声重合。答案还没找到,眼看守卫兵就要发现里间的异样。来不及了,丁灵放下手中的本子,快速翻回原先摊着的那一页,摆正,从人少的那扇门矮身出去,躲过门口的守卫兵,直起身加速着离开。还是慢了一步。“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这明显是入侵者啊……难道还能是研究员吗?“是陆队长叫我来的,他说这里需要植物系异能者的帮忙。”丁灵素来平淡的脸上挂上了她此生最甜蜜的笑,试图让守卫兵发现她和陆队长的关系并不一般。不是研究员,但可以成为研究对象。守卫兵也被这架势唬住,难不成陆队长把人骗进地下城,还要继续哄着她来实验室?杀人诛心啊。看着少女姣好的容颜,甜蜜的表情掩盖了平日里的清冷,又本就是温和的长相,眼睛里盛了亮光,显得格外动人,倒像是陆队长会看上的人。本就是小喽啰,想到队长的恶趣味,早就信了八九分。“行,那你到这边来等。”守卫兵把丁灵带入她刚刚逃出的实验室:“你就在这里坐着等研究员来吧。”大晚上的,居然还有研究员要来?那些守卫兵们终于发现了中央房间那“人”的死亡,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人,但他们知道那是研究员们特别重视的对象。领头的那个守卫兵脸色铁青,神色紧张,用光脑紧急通知着正在休息的研究员们。看着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研究对象,他愤怒地用手指了指列着队不敢说话的守卫兵们:“都当心你们的脑袋。”此时比刚才他们躲懒时安静得多了。他们知道自己没尽到职责,闯了大祸,都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站着挨骂。很快就有一个研究员来了,高高瘦瘦,穿着白大褂。领头的守卫兵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点头哈腰地上前去解释。不过那研究员完全不听守卫兵的话:“那是姓关那女的团队的麻烦,别跟我讲。我要的人呢。”领队见状带领着研究员来到丁灵的面前,旁边还有两个守卫兵看着她,不让她像刚刚那样随便乱跑。领队刚解释了一番她的来历,又被研究员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