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吃得比猪还多。”宋逾望拍了拍她后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专门跑来的?你下午没课啊?”
“什么专门跑来的,我这是路过,顺便看看你。”夏荔松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喏,你上次说想喝我们学校后门那家桂花酒酿奶茶,我给你带了一杯。”
宋逾望“哇”了一声,感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捧着保温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夏荔你对我太好了吧!我下辈子要给你当牛做马——”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连一包辣条都不肯分我。”
“那是因为那个辣条是绝版的啊!停产了!”
两人像说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个志愿者侧目。陆砚祈站在不远处,正和一位教授说话。他面上不显,但注意力早已被吸引过去。
他看见一个陌生女生抱了宋逾望,还给他带了喝的。宋逾望和她的相处极其自然,两个人几乎不需要思考对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陆砚祈的目光在夏荔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茶歇结束,宋逾望没时间陪夏荔,夏荔也不介意,说“我等你,反正我下午没事”。于是她就在会场后方的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拿出电脑,刚打开PPT写了几个字,眼睛就飘到别处去了。
她的眼睛飘向宋逾望,也飘向陆砚祈。
夏荔从小就有一个天赋:看人很准。对她而言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谁和谁之间“有什么”,她扫一眼就能觉出不对。
比如现在。
宋逾望在帮忙收拾茶歇餐具,陆砚祈站在他旁边,伸手接过他手里摞得太高的餐盘,说了一句“我来吧”。宋逾望没给,反而把餐盘往自己怀里一护:“学长你已经干了一上午了,这种小事我来!”
陆砚祈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但夏荔看见,陆砚祈收回手之后,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没做完的动作继续下去。
夏荔眯了眯眼睛。
宋逾望跑去扔垃圾,陆砚祈还站在原地。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那抹笑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夏荔忽然站起身,哒哒哒地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笑得人畜无害。
“陆学长,你好呀。我是夏荔,小宋的高中同学。”
陆砚祈微怔,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你好。小宋常提起你。”
“他说我什么了?”夏荔眼睛发亮。
“说你很照顾他,像他妹妹一样。”陆砚祈说。
夏荔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笑开:“他那个人就是不会说话。我明明是姐姐,比他还大三个月呢。”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陆学长,你刚才看小宋的眼神,拉丝了。”
陆砚祈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几分:“有吗?可能是你看错了。会场灯光比较杂。”
夏荔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陆砚祈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移开。
最终,夏荔先笑了,又露出那对酒窝:“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陆学长,我作为小宋最好的朋友,友情提醒你一句——小宋那个脑子,是单线程的,你不把话说清楚,他这辈子都不会懂。”
她说完,又“哒哒哒”地跑走了。
陆砚祈站在原地,目送她跑向宋逾望。那两个人在会场后排的角落里凑在一起,一个比划一个听,笑得前仰后合。他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去招呼嘉宾。
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和面前温暖的会场灯光,格格不入。
活动结束后,宋逾望送夏荔去校门口。
路上,夏荔挽住他的胳膊,开始了她的审问。
“小宋,你跟我说清楚。我听说体院那个周野跟你表白了?你拒了?”
宋逾望点点头,没有隐瞒:“拒了。我对他没那种感觉。”
“那陆学长呢?”夏荔偏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们和好了?”
宋逾望又点头:“算是吧。他那天在早餐铺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不喜欢看见我和周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