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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生科院承办了一场跨校学术论坛。主题是“生物科学与未来应用”，听上去很高大上，实际就是个规模大一点的讲座加茶歇加合影。学生会全体成员都被孙渺派去负责现场会务，签到、引导、递话筒，什么杂活都得干。

宋逾望在部门群里收到消息时，正躺在宿舍床上吃橘子，看到“全体成员必须到场”几个字，橘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宋逾望：收到！保证准时到！不过学长，我要穿正装吗？我只有高中毕业典礼穿的那套，裤子好像短了一截……

陆砚祈：不用，穿得体就行。

宋逾望：那我穿我最体面的那件卫衣！上面印了只柴犬，可可爱了！

陆砚祈：……你还是穿上次那件浅蓝衬衫吧。

宋逾望：好嘞！听学长的！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孙渺发了一条：

孙渺：小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只跟陆砚祈熟？怎么他说啥你都听。

宋逾望：啊？我也听主席你的啊！你让我穿卫衣我就穿卫衣！

孙渺：你也就敢这么说。

宋逾望举着手机乐得在床上打滚。钱多多从电脑前回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吗，你现在笑得像个恋爱的傻子。”

宋逾望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这是对工作的热情。”

“你连‘会务’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我这就去查！”

活动当天，宋逾望穿上那件浅蓝色衬衫，把下摆仔仔细细地塞进裤子里。林知遥借了条深色直筒裤给他，又往他脑袋上喷了点发胶，把平时乱翘的头发压了压。

“不错，总算像个人了。”林知遥满意地点头。

宋逾望照了照镜子，觉得头发硬得像顶了块锅盔。他拎上志愿者挂牌，出了门。

会场设在生科楼报告厅。宋逾望被分到签到台，和陆砚祈一组。签到台摆在大厅入口，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放着一摞嘉宾牌、签字笔和一盆开得正好的蝴蝶兰。

“小宋，你的领子。”陆砚祈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翻进去的衬衫领尖。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宋逾望僵了一下。陆砚祈的手指擦过他的后颈，凉凉的。他闻到了对方袖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杂着清晨空气里的桂花味，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好、好了吗？”他问。

“好了。”陆砚祈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今天挺精神的。”

宋逾望耳根发红，干咳一声，低头假装翻签到表。

嘉宾陆续入场。宋逾望负责核对身份、递会议材料，陆砚祈负责微笑迎接、寒暄引导。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站在签到台后，像极了婚礼门口迎宾的新人——这是林知遥的原话。

“林哥你别乱说！”宋逾望压低声音，耳朵红得快透光。

林知遥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别动，这个构图特别好。陆砚祈倒是像个人，你站他旁边，像个P上去的卡通贴纸。”

宋逾望：“……你真的是在夸我吗？”

林知遥：“当然。全场就你一个可爱路线，多珍贵。”

陆砚祈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没帮腔。

中午茶歇，宋逾望终于能喘口气。他端了杯橙汁，站在长桌旁，看陆砚祈和其他学校的同学交谈。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身姿笔挺，说话时微微侧头，笑得温和又得体。有校外的老师走过来搭话，陆砚祈进退有度，既不冷淡也不热络，自信大方的样子让宋逾望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夏荔：小宋！我来啦！听说你们生科院今天办活动，本后援会会长来探班！你在哪呢！

宋逾望眼睛一亮，刚想回复，一抬头，就看见报告厅门口伸进来一个脑袋。长卷发，粉色发夹，杏色针织开衫，正是夏荔。她冲宋逾望挥挥手，笑得露出一对酒窝。

“小宋！”夏荔小跑过来，先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伤心绝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