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战先输,名为妥帖,实为懦弱。”
云雪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徒儿不是不分轻重之人,非去不可。”
骄傲比疼惜先涌上心口,师尊不再强求,只是轻捋胡须,笑问道,若遇险境,你当如何?
“若正面对抗,我未必会输。若结局难逆……”
师姐咬牙,坚定地吐出几个字。
“不闻、不信、不服、不悔。”
小梨花本来躺在剑鞘里昏昏欲睡,听到这熟悉的几个字,重如惊雷。
忽地惊醒了,挣扎着要从剑鞘里闯出来。玉城锁死剑鞘,拍它两下,悄声怒骂,别闹。
小梨花心急如焚,谁跟你闹了?放我出去!这事对我很重要!
玉成不再搭理他,转身冲师尊跪下,喊道,此去我定保护好师姐,若有危险,以命护之。
师尊看他表明忠心,淡笑不语,扶起云雪,无奈地指着她,
“你呀你,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倔。就知道劝不住你。”
“既已想清楚就下山吧,为师等你平安归来。”
云雪顺手拉起玉成,朗声应道:
“自当平安。”
躬身拜别,一礼过后,携玉城转身离去。
小梨花在剑鞘里横冲直撞,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因主人的锁破解不得,在剑鞘里骂道:
“狗玉城,真不要脸!你剽窃别人的话干什么?自己不会想吗?”
“连自己的剑都骗,若不是我听到,你是不是要骗我一辈子?”
“师姐那么信任你、爱护你,你还抢她东西,你还是不是个人?”
剑鞘外,玉成忙着表忠心,忙着护师姐,根本没有搭理她。
锁诀把剑鞘锁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外界只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
锁诀是剑主人的特殊技能,在这场契约里,主人是有权威的,哪怕它是把神剑,哪怕主人只是一个尚未长成,法力中等的普通修士,依然可以轻易拿捏神剑。
小梨花喊了许久,无人搭理她。
玉城兴奋于能和师姐一起下山,早把锁诀的事忘了,独留小梨花在剑鞘里,无人问津。
被冷处理了好一段时间,小梨花的拍打声越来越轻,最终沉默地坐在地上,许久无言。
跟着玉成的这些时间,她算是感受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好,心性甚至算得上恶劣。
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小梨花能感受到云雪师姐是一个顶好的人。
包括结契时那句令他敬佩不已的话,也是他抄的师姐的。
如果可以,她还是更想和师姐结契。可是阴差阳错,但这怪得了谁呢?是她识人不清,只能独自把苦咽下。
小梨花轻抚胸口,安慰着自己。幸好他们是爱人,认玉成为主,就当是认师姐为主吧,应该都……差不多。
可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可能差不多呢?差的多了去了,可她没有办法。
她回忆起那老头说的死劫,擦擦眼泪,逼着自己向前看。死劫危险,此去他也要保护好师姐,绝不能让她出事。
那废物玉成能干什么?还没她厉害,除了天天献殷勤还能做什么?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把那便宜主人拎去挡剑也行。
小梨花想的简单,却不知命运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