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会议室月就被长桌镜头的投影仪吸引了目光。
投影仪机身棱角分明,架在专用托架上,镜头微微上扬,对准前方的幕布。旁边搁着一只圆盘片盒,片槽整整齐齐码满了幻灯片。
威士忌见他感兴趣,得意洋洋地介绍:“这是最先进的投影仪,市面上还没有流通,美国的技术部抢先提供了。”
他按动遥控器,散热风扇低低地转起来,卤素灯预热了几秒,洁白的幕布上切进来巴黎市的地图。
月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这个投影仪在现在看来确实很震撼,大多数公司还在使用笨重又狭小的CRT显示器,即使是美国液晶显示器也才刚刚起步,这样极其清晰的投影仪实在不多见。
但月在二十一世纪见多了高清屏幕和液晶显示器,这样的投影仪在他看来已经是古董级别的了。
琴酒就更没有耐心关注投影仪,指尖不耐烦地开始敲击桌面。
龙舌兰尴尬地宣布开始会议,心里暗搓搓地咒骂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月大致扫了扫,除了龙舌兰身后的秘书在第一天接机的时候见过再没有熟悉的面孔,或者说有熟悉的也认不出来。
为了显示更清晰,会议室里拉上了厚厚的帘子,明明是大早上屋子里却暗沉沉的,秘书在站在幕布一边讲解。
龙舌兰的计划大概是在巴黎市内制造一些混乱,佯装恐怖袭击来分散人手,乘机混入人群来营救伏特加。
月懒洋洋地举手:“据我所知关押伏特加的地方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少人手,即使是战神广场混乱也不会从这里调吧。”
毕竟从地下冒出来还是太显眼了。
“我们当然有考虑到,”龙舌兰解释:“计划当天正好是巴黎之夏音乐节*第一天,法国人不可能不重视的。”
“这样不会更奇怪吗,把这样一个人物关押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别有用意吧。”
“琴酒,瞧瞧你的多疑甚至影响了后辈,”龙舌兰笑着:“DGSE了解我们,我们当然也了解他们,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建立在他们把伏特加当做诱饵的基础上。事实上当天埃菲尔铁塔下会有罢工活动,只要行动起来军方一定会派人手去维护现场。”
……法国人。
“那么,你的情报来源?”月不依不饶。
龙舌兰但笑不语。
“所以,”琴酒终于开口,“我在行动中需要做什么?”
“很遗憾,我们原本的计划已经确定好了,”龙舌兰微笑道:“久闻您狙击技术十分高明,可否作为远程支援来辅助我们?”
琴酒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那您的意见是……”龙舌兰将目光移向白兰地。
“啊,我是文职人员。”月敷衍道。
龙舌兰抽了抽嘴角,但白兰地的恶名还没传来欧洲,这些天也一直在处理文件,他也乐得少来一个人添乱,索性答应下来。
“时间?”
“这个嘛,”龙舌兰摸摸下巴,“后天晚上。”
龙舌兰的计划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情报属实的话确实可以在混乱中救出伏特加。
但相对的,伏特加也极有可能在混乱中被掉包或是解决掉。
“所以?”月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琴酒。
“准备好,今晚行动。”琴酒冷冷道。
打算提前动手啊。
“你脖子怎么了?”琴酒突然发问。
月低头一看,刚才动作有点大,原本系的严实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露出雪白的脖颈。即使伤口很小但喉结下方依旧留有淡淡的伤疤。
“啊,这个,”月咬牙切齿,“狗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