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地看了月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带着月穿过喧闹的人群,向更为隐蔽的地方走去。
俱乐部里到处弥漫着烟草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钢琴声从某个角落断断续续地淌出来。
月跟在她后面边走边想。
松露他能理解,法国俚语里有骗局的意思,很符合情报贩子的身份。
但蛋糕又是什么?
她带着月穿过走廊,绕了几个弯,停在一间包间门口,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开门的瞬间月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威士忌的话纯粹是字面意思。
松露蛋糕——先这么称呼吧毕竟他真名是什么还有待商榷——是一位胖胖的中介,黝黑的皮肤彰显着他血管里流淌着黑人的血脉,配合他臃肿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个松露蛋糕。
月简单地向他说明自己要找一个情报屋。
松露蛋糕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龙飞凤舞地写了些什么,月接过来的时候上面是一个一看就是假名的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
“德拉克罗瓦介绍来的?”
月记得这是威士忌的一个假名,点了点头。
“那不收你钱,我从他那里扣就行。”
月郑重其事地拜托道:“请务必多扣一点。”
情报贩子给的东西很杂乱,但足够充足,地下世界的资金流向、近期异常的人员调动、一些被转手多次的情报碎片……足够让月把缺失的那部分拼图补上。月带着所有资料在临时据点重新进行了比对。
有了这些情报西欧这边的情况就明了了,月和组织内的信息再次进行了比对。
报告与通讯日志的错位、南欧计划启动前的人事变动、龙舌兰手下代号成员在伏特加被捕当天异常任务记录……一层接一层,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装渐渐显出了缝隙。
晚上与琴酒汇合时他已经得出了结论。
伏特加的行动并非私自,龙舌兰提供了人员支持和情报准备,但报告里全部责任都被推给了伏特加,而声称自己不知情。
南欧计划的资金流向有缺口,一部分大概是和西欧地下世界的利益交换,一部分来自阿夸维特审批的特别经费。
这些被拆分在各个日常的财务支出里,负责这部分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很用心,毕竟哪个黑色组织会有情调在据点里买一堆乐器。*
这一发现让月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看来即使是西欧废物也到处都是。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地方分部贪污的现象时有发生,boss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钻牛角尖龙舌兰狡辩为腐败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结合之前地下世界的暗流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琴酒看着桌上的资料冷哼一声,他也带来了自己的成果:“伏特加现在还被关着。”
月没有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确认这些的,可能是朗姆也可能是琴酒自己的人手。
就像琴酒没有问他哪来的情报一样。
根据琴酒给出来的情报,威士忌并没有被关押在总部,而是在战神广场地下的一处临时居留点。
大概是冷战时期建立的军事通讯站,废弃后由DGSE接手,改成了临时羁押和审讯点。入口藏在战神广场东北角、靠近人类博物馆一侧的一个维护通道里,地面则伪装成市政设施检修口。
这里到埃菲尔铁塔步行不到十分钟,人流量如此密集,混入人群中很难没有撤离的风险。
月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法国人如此松弛地将一个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小头目关在这里,是生怕对方跑不掉吗。
简直像极了一个诱饵。
单论这个决策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看起来法国人对组织的风格也相当了解。毕竟龙舌兰确实在组织营救,其他的负责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琴酒。
大概是为了彰显友好,龙舌兰甚至在开会的时候邀请了琴酒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