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在扩张,日本在萎缩。
泡沫经济破裂后的日本股市崩盘,银行坏账堆积如山,企业倒闭。曾经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东京突然变得萧条起来。
而组织在经济的下行期里依然活跃,就像寄生虫在逐渐冷却的宿主尸体内缓慢移动,寻找下一个还有余温的器官。
民间借贷和地下钱庄遍地开花,地产崩盘后留下大量烂尾楼和空置的豪华会所便成了组织天然的据点,政客和官僚都需要钱来填补亏空,组织的渗透甚至比繁荣时期更容易。
失去的十年。
他几乎要感到一种错位的荒谬,整个国家都在往下走,但组织里的人们还依然在狂欢。
月回国老老实实和boss认了错,意料之内的boss并没有多说什么,大多内容都在鼓励。
这个词让月有点恶心,但事实如此,这个任务似乎就是用来打压自己的。
boss默许了这件事,但不允许阿夸维特做更多,否则惩罚就不止回日本协助朗姆工作了。
琴酒似乎也是知情人,甚至暗中提示了自己一下。
但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月干脆不想。
让月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会在财务报告被卡住。
威士忌早和他说过,“写得不够详细会被财务打回来。”但月不以为意,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财务部门,比上市公司的审计还较真吗?
还真是。
他瞪了半天被打回来的报销单,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自己貌似还没和阿夸维特见过面呢。
刚从乌克兰回来,他和boss认过错后浑身冒火,干脆拎着报告亲自去了一趟财务处。
总负责人波特不在,不知道是谁处理的,他也不在乎,或者说如果是波特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在众人一路战战兢兢的问候中来到据说是处理自己报告的办公室里,随手将单子摔到坐在办公桌前人的脸上。
那个人很是愤怒,抬头看了一眼月又憋回去了,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危险。
“呃……没什么问题,”他看了看报告,堆起一个笑容,“失误,失误啊。”
月眯了眯眼,这个人似乎只是单纯的蠢货想立下马威,自己是不是阴谋论上脑所以归结在阿夸维特身上了。
明明大家都在忙为什么这个人还有闲心到处游荡,月在财务处的走廊上瞪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威士忌。
威士忌看出了月隐晦的谴责,轻飘飘的解释:“啊,其实我刚从西欧回来,倒也没有那么闲。”
月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拆台:“你身上的衣服是卡地亚的吧,他们前两天刚在银座举办了线下展。”
“那个嘛是任务需要,”威士忌移开视线,“这不重要。”
他看了眼月手上的报告单:“怎么,被打回来了?”
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这件衣服,走的是组织内部报销?”
威士忌挑挑眉:“是这样没错,合理利用规则宝贝。”
既然回来了月就得处理任务。
日本作为本部无处不在彰显自己的特殊,小到每一个县都有自己的负责人,而本部却没有。组织的二把手阿夸维特负责一部分核心机密,朗姆负责剩下的情报,乌丸集团内部的事情则交给boss亲信清酒处理,行动任务由琴酒统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