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不要乱立flag。
久川月安静地呆在据点里,看着千里迢迢从日本赶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琴酒,像一个犯了错被叫家长的小学生。
比起这个,月现在反而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来的会是琴酒?
虽然可以说是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但月想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是他。
或许是因为琴酒带过自己一段时间所以善后也是对方吗。
琴酒沉默地看完了他的任务报告,翻页时手指摩挲纸张边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墨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月:“什么情况?”
因为我被做局了。
任务的整个过程透露着莫名其妙,月眼里完美无缺的计划实行时漏的和筛子没有两样。
除了被做局不然月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计划中行动定在凌晨两点。
这是月反复推算后选定的时间。巡逻间隔在凌晨后拉长到将近一小时,哨兵换岗后的十五分钟空窗正好落在两点左右。
一个完美的真空期。
任务前两小时进行人员整合。
集结点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站,离仓库区三公里,靠近铁路支线。七辆车停在那里,六个小队长,以及他们身后影影绰绰的队员已经在等待。有人蹲在车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前的风里明灭不定。
出发前二十分钟,月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沉沉地压下来,带着暴雨的前奏。月站在中间挥挥手,示意六个队长围过来。地图铺在车前盖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从屋顶的铁皮缝里挤过去。
“再强调一遍,一点二十五出发。第一、三、五组从东南缺口进。第二组沿铁路线侧翼推进。四组监视西侧装卸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移动。六组作为机动组,在原地待命,等缺口打开后跟进。”
停顿了一下,他抬眼扫过几个队长的脸:“所有时间点,以我这里的通讯为准。不要提前行动。”
“没问题吧?”月看了看格兰特,月把他作为第二组的组长,组内也都是精英,组织总部分配的人作为推进的前锋再合适不过。
没有人提出异议,月继续说:“第一组到达东南缺口后等我信号。第三组跟进后从左侧切入,牵制巡逻线。第五组配合第三组。”
“暴风雨要来了。”第四组的队长突然说了一句。他的俄语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月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月当然知道有雨,行动方案把天气因素算了进去,预想中雨声会是很好的掩护。
“按计划行动。”月收回目光,把地图折起来。
雨滴在他们出发后二十分钟开始落下。
雨刷开到最快,前挡风玻璃上仍然是一片流动的水幕。车灯照出去,能见度不到二十米,路两旁的树影在雨里扭曲成黑色的一团又一团。
月坐在第二辆车里,通讯器贴在耳边。雨声几乎吞掉了一切,偶尔传进来一句半句。他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各组的到达时限。
第一组预计在一点五十分到达东南缺口,这是通往仓库区最直接的路线。月之前摸索过,一般速度下需要二十五分钟。
一点五十五分,第一组没有消息。
一点五十八分,月主动呼叫。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但听不清内容。
两点整。月的表震了一下。预定的十五分钟空窗开始了。
“第一组,报告位置。”他再次呼叫。
过了几秒,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回来:“……车陷在泥里了,还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