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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雨前初识（第3页）

张知砚驻留原地，看着脚上被碎瓷片划出的血迹，握紧手中衣服，沉吟道：“爷爷，我做错了吗？”

清晨，微风吹过街口的已经长出嫩芽的柳枝，街头巷口早已摆满了各色摊贩，蒸腾着热气的炊饼、刚出锅的糖糕、新焙的茉莉香茶。

青石巷里人声渐稠，晨光如薄纱铺。

“盼娣，又要去采蘑菇啊。”

“是啊婶婶，我今天拿了两个篮子，到时候多卖你一些，对了！三月三记得来我们家参加我的及笄礼哦~”

“盼娣这么快就十五啦，到时候许姨一定给你一份丰厚的贺礼，路上注意安全。”

盼娣的声音早已远去：“谢谢许姨~”

在青石巷的晨光里，她衣裙翻飞如初绽的杏花。

“盼娣，去采蘑菇呀？”

“田爷爷，您的手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了你采的药才能好这么快啊，盼娣，谢谢你。”

“不用客气的田爷爷。”盼娣一边走一边听到几声惨叫，紧接着便看到前面马车上的货物滚落了下来。

“薛姐姐，我来帮你！”

盼娣哒哒跑过去，把篮子放在一旁，一手就提起了地上的箱子。

“谢谢你啊盼娣。”

“薛姐姐，跟我还这么客气，晚上让晓晓来我们家，我做了一个木马给她，你怎么进了这么多货啊？”

“快要上巳了，人越来越多，诶，盼娣，怎么最近没见你朋友？”

“你说清越姐姐？她在乐坊练舞呢，最近是有点忙。不过我们约好，上巳那天她和叶姐姐专门腾出时间来陪我去城外郊游。走啦，薛姐姐。”盼娣拿起地上的篮子。

泠音乐坊内，檀香袅袅，丝竹声响起悦耳的音乐，只余烛火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的暗影。舞台中央，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起舞，舞姿轻盈有力，一扬一落尽是温婉之姿，身上的铃铛也随着舞姿发出声响。

“清越。”

铃铛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掀起纱帘，幂篱之下是冷峻的面庞。

“有事吗？”江清越淡淡开口。

“京师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叶芷调笑说，“不过一会儿你真的要穿这身去本司院啊？你若是不想去就别去了。”

江清越听到京师第一皱起眉头，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你的笛子练好了？”

“我好像才是这乐坊的老板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督促我练功了。”叶芷顿了顿，“大不了我就说你病了，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江清越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舞乐之道贵在心灵，你无心此道，又为什么要开一间乐坊？”

叶芷坐在台子边，环住腿说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跳舞啊？在世人眼里，这和唱戏的没什么两样，是“不务正业”。”

“跳舞重在用心，心在俗世，跳的便是红尘之舞，心在天地，跳的便是出世之舞。人生天地间，高不盈七尺，寿不过百年，当官的颠勺的跳舞的又有什么区别？倒是世间，万般说辞皆可掩饰，唯有舞乐发自本心，最能袒露真实灵魂。”

叶芷脸上露出难色，担忧说道：“清越，我知道，你是因为想报我的恩才留下来的。”

江清越望向外边的天空，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放下纱帘，似笑非笑对叶芷说道：“时辰到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