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直怯怯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听懂了吗?”
姑娘的指尖掐进掌心,慌张的摇摇头,又看到梁年狠厉的目光,声音细若游丝:“听,听懂了。”
“梁年。”张知砚声音低沉却如寒铁出鞘,未尽的余音裹着风霜直刺梁年耳膜,“梁昭允这么注重清誉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你这样蚩蠢的儿子?”
梁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你以为我今天说的话是空穴来风吗?就算你父亲是国舅,也不会让你这样欺压良善。”
梁年松开姑娘的衣领,姑娘仿佛得救般一溜烟地逃走了。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痞笑占领:“良善?你?张知砚?哈哈哈哈哈,你配说我欺压良善?”
张知砚冷漠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们锦衣卫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说我欺压良善?张知砚,整个京师谁都有资格说小爷欺压良善,就你没有。”
说完梁年便离开了。
张知砚刚准备离开,却感觉到脚下传来猛烈的痛感。
他抬起脚,发现脚被地上的碎瓷片割破了。
现任工部侍郎乃是以为清正廉明之人,京师的道路有任何破损都水司都会第一时间修缮,青石板平坦如镜,根本没有碎裂的地方,周边也都是住宅,不可能是原本路上的。
那便是。。。。。。
张知砚叹了一口气,打算一瘸一拐地先回去,却听到一个声音。
“公子!”
张知砚回头,发现是刚刚被梁年揪住问话的那个姑娘。
她大步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件衣服和一双草鞋。
衣服看着虽然旧但质量很好,和鞋子看起来不太配套。
“公子请留步。”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张知砚有些疑惑:“你这是?”
“公子,我刚刚注意到您的脚流血了,虽然我知道您不缺鞋子和衣服,我的东西入不了您的眼。。。。。。可是刚刚要不是您。。。”
张知砚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穿鞋子和外袍吗?”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张知砚又说:“谢谢好意,你的布衣虽旧,却不染尘俗,我这样的人,不值得这衣服的风骨。”
“公子你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小姑娘抬起头来,眼眸如晨星初绽,清澈里裹着一丝未散的怯意与疑惑。
“回去吧。”
小姑娘没有动,裙角被初春的风轻轻掀起。
“你叫什么名字?”张知砚问道。
“盼娣。”
张知砚听到名字愣了一下,目光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衣服,接过鞋子和衣服:“盼娣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快要下雨了,赶快回去吧。”
小姑娘嗯了一声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