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画。”
林见秋靠着墙,没有动。
“今天画了一扇窗。”沈青梧说,“我想画窗户外面有什么。但我没见过窗户外面。所以画不出来。”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我就画了一扇窗。空的。窗框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我画完了之后,觉得窗框里面应该有东西。所以我又画了一只鸟。就是那只歪歪扭扭的鸟。我把它画在窗框里面。像是它在往外飞。”
林见秋靠在墙上,眼睛有点酸。
她没有说话。
“裴景走的时候说‘你以前不这样的’。他说得对。我以前不这样。以前他来说话,我会低头,会缩着,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今天我低头了,也缩了。但我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停了一下。
“我缩了,是因为我怕他。不是因为我觉得他说得对。”
墙里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炭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她又继续画了。
林见秋站在墙外,听着那个声音。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第一天见沈青梧的时候。女人坐在台阶上,缩成一团,眼睛是空的。
今天她坐在墙里面。隔着高墙。对着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人说——
“我缩了,是因为怕他,不是因为觉得他说得对。”
林见秋在墙上又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她转身往巷口走。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沈青梧会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告诉她——你来过。
走出巷口时,系统出声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沈青梧今日继续绘画行为。绘画内容为一扇窗和一只鸟。该行为在原书剧情中未记录。同时检测到目标对象怨念值变化。当前数值:74。较昨日下降2点。”
林见秋继续走。
“系统同时检测到目标对象在裴景离开后,出现了新的异常数据。该数据与‘自我认知’同源,但表现方式不同。系统将其暂命名为‘自我确认’。系统无法归类。已上报主系统。”
林见秋走到烧饼摊前。
老头正在收摊。他看见林见秋来了,笑了一下。
“今天晚了。”
“嗯。”
“裴府那边怎么样?”
林见秋接过烧饼,摇了摇头。“裴景不让我去了。”
老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种东西在动。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她。他只是把最后两个烧饼都包好了递给她。
“明天早上我还在这儿。”老头说。
林见秋接过烧饼,往医馆走。
她走在街上,看着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妇人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有老人在墙根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