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左光斗等人怎能不怒骂朱由校不遵礼法,不通人情世故?!
一切都在朱由校的算计之中。
至於將来谁成为皇后,就交给满朝文武来审定吧。
他现在还没有登基为帝,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谈皇权至上和后宫制度。
即便登基为帝,他也不可能施展满级龙象般若功,一掌拍死满朝文武。
这个,得靠权谋来平定朝堂之乱。
此时,朱由校望著光屏上魏忠贤、客氏二人暗自记恨朝野百官,筹谋后续报復的画面,心道:“天行相剋,恶人自有恶人磨,奸邪自有狠人除。”
“孤不亲自动杀,天下恶患自消;不亲施重刑,朝野弊乱自净。”
“无为而无不为,是天道,亦是君道也。”
果然如朱由校所料,郑氏深宫巨患连根拔除后,朝野舆论又转向。
满朝文武拿著朝廷俸禄,吃饱了撑著,又开始胡说八道,揽权了!
不过,这件事对朱由校仍然是有利的。
也就是说,朝廷所有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朝堂持续僵持的核心乱局移宫大案。
东林党独占礼法大义,把控朝野舆论,日日围宫死諫,步步紧逼西李选侍。
浙、齐、楚三党歷经数轮缠斗节节败退,派系人心惶惶,根基鬆动,已然落入下风。
西李选侍死守乾清宫,孤注一掷负隅顽抗,但是她的外援断绝,心腹宫人尽数折损。
她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但是,她却依旧不肯退让半步,死守宫闕僵持对峙。
西李选侍的理由很简单,她曾经抚养过朱由校。
而且,他的丈夫、泰昌帝朱常洛答应过她,要册封她为皇后的。
如今,先帝已逝,她便是皇太后了。
她有资格,有权利住在乾清宫。
只可惜,她连皇贵妃都不是,因为当时朱常洛要册封她为皇贵妃的时候,她不要。
她要直接当皇后,当时被满朝文武反对,册封她为皇后之事,便就此拖延。
隨后,朱常洛驾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她到现在,连皇贵妃都不是。真是可笑!可悲!可嘆!可怜!
如此,三方势力彼此敌视、互相消耗,最终斗得两败俱伤。
然而无人看透,端坐九重深宫的朱由校,早已冷眼俯瞰全盘棋局。
蚌鷸相持,两败俱伤。
朱由校高居其上,静待残局,尽收天下所有利好。
还是把恶名交给东林党吧,还是由朱由校来当好人。
嘿嘿!孤要的是千古一帝的明君讚誉!
九月初五,晨光熹微。
天光大亮,百官齐聚,朝野瞩目。
东林党魁杨涟、左光斗,率六科十三道百官、九卿科道、清流重臣,黑压压跪伏於乾清宫门外。
杨涟声色俱厉地道:“选侍非母后,不宜居天子正寢!乾清乃皇权正统,非后宫私地!”
“今日不移宫,臣等誓死不起,以命殉礼!”
百官齐声附和,声震九重,气势凛然。
东宫內廷老臣王安,深諳礼法,忠心耿耿,在內步步紧逼西李选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