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东西,沈玉花了三十二个大洋,附带赠送一个专门管砌筑的老工人给狗蛋打下手。
工人的工资全部加起来两块。
“府里主子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钱,连几十块大洋的身价银子,周围的田宅,上万大洋没出买的东西说捐就捐了。”
老田头同柳婆子相好,正是柳婆子介绍的活计,然而,整个周府的仆人对陈夫人显然怨气极大。
“府里的活计是怎么分派的?”沈玉给老田头倒了一碗金银花茶。
“你这茶叶有些潮,如今还是回南天过去了,若是再早两个月就不成了,最好在缸里放一布袋石灰。”
“正是!”沈玉一边说着,“我侄儿再两天就要回去,我还寻思这屋子里外用石灰漆一边也少些虫,昨儿帐子上好大一只蜈蚣,亏了有帐子。”
“屋脚就是离不了石灰,你的主意正,不住人的老宅必然要抹石灰,不然这虫是抓不尽的。你这屋子正屋还是好的,依我说你这两间房一事不烦二主,去寻陈管家娘子弄些麻石条,约摸50块就够了,厚厚的铺上一层,若不是这样,回南天时候多少的东西都留不住。”老田头见有油水,所幸多说了两句。
“果然还得多听长者说话长见识。”沈玉有她的想法,正屋不用说,放不下多少东西,豆腐是不会卖的。
挣不多还招眼。
她如今得想尽办法弄粮,她的空间才小小的三个平方,最多就是放些黄金、救命药和种子。
将近十年的乱世,做多少准备都不嫌多。
“就按你说的办,你若去外面卖,五十大洋也下不来,念慈毕竟是周家人,你若信,拿十五块大洋与我。我明儿再给你叫上两个老伙计,连材料带工钱都有了,管饱你三天就铺完弄好。”老田头被她一捧,高兴了些许,念头一松,露了口。
“成。”沈玉没有再多问,这两天她各种套话,府里的人口风紧,都是点头之交,或者见她打招呼直接把头往旁边一扭,根本不搭理。
“要是没有足够的权势,有足够的钱也是好的!还是得想办法挣点钱在手里。”沈玉小声的念叨。
“阿婆,什么?”念慈将灶下的柴火抽出来。
“你安心呆着,家里没有菜肉了,得去买些菜来,晚上吃饭的人多。”
如今没有后世遍布街巷的小饭店菜档,连工人加上隔壁帮忙烧火的柳婆子,整个下午来做工的货郎和刘巧儿,整整八个人吃饭。
想要人将活做好,工钱便宜的时候,伙食就得做的尤其的好。
挎着家里的菜篮子,背着背篓,沈玉让念慈在家中生火烧开水,抬脚就往麻石天街上走。
第一件事,自然不是计划中的鸡和青菜。
这件事她是有个完全的规划的。
粮不用说,她不存大米白面,只买一季的放在屋子里,她准备买的第一件东西,是药,安宫牛黄丸、白药的前身百宝丹。
沈玉穿的干干净净,一路问了三个人就到了本地老字号刀锋华天宝药行。
药行前店后坊,一进门就是高高的柜台一排柜子,柜台上挂着水牌,写着各式各样的药膏和丸药的名字。
“老板,紫雪丹、和白凤丸疗效是什么,回春丹和保婴丹,发冷丸呢?”
“您来的倒巧,”正在研磨药粉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说,“发冷丸是我们家的看家药,治疟疾,回春丹治小儿惊风、发热、腹泻、咳嗽,保婴丹是疏风清热,化痰定惊,紫雪丹清热开窍,化痰定惊,白凤丸妇人气血两虚,合起来为一剂常用药,价格是一块大洋,紫雪丹除外,要单的一块大洋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