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名王家护卫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秦烈背后的斩业刀。
另一名护卫则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来解秦烈背后的绑带。
动作蛮横,姿态倨傲。
仿佛秦烈不是镇武司的总旗,而是一个任由他们拿捏的草寇。
望江楼内的丝竹之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透过敞开的朱红大门饶有兴致地投射过来。
看戏,看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如何在王家的威严下低头。
秦烈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只伸向他的手,在他眼中慢得像蜗牛爬行。
他体内的气血依旧如江河般平稳流淌,通脉境巅峰的力量沉淀在西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
就在那名护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斩业刀绑带的刹那,秦烈那始终平静无波的气息泄露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
像是一座积蓄了万年的冰山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寒杀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门口方圆三丈之地。
风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那名伸手护卫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脏,整个人从温暖喧嚣的人间瞬间被拖入了九幽之下的无间血狱。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待的是尸山血海,是无穷无尽的哀嚎与怨毒的嘶吼。
一尊模糊而伟岸的魔神就站在那尸山的顶端,漠然地俯瞰着他。
那眼神,冰冷,死寂,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粒尘埃。
“咯……咯……”
护卫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己灌满了铅。
他体内的真气原本如温顺的溪流,此刻却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在他本就不甚宽阔的经脉中疯狂冲撞。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光洁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