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遗一个闪身到门前,刚要触碰到门时,却被一股力量弹开,整个人砸在石像底座上,扬起些许粉尘。
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殿门前,任凭它怎么推拉砸踹,也依旧撼动不了分毫。
“千泽!”
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覆在门面上的手指渐渐蜷缩握拳,一下接着一下一下的捶打。
它闭了闭眼,缓缓滑坐在地上,耳边充斥着门外的辱骂声,曾经一口一个山神大人的人类,此刻却犹如恶鬼。
它不明白,不理解,为何变成了这样?
“啊!”
遗单手握拳重重打在门面上,用尽全部力气,巨大的撞击也没能将门上的禁制震碎,余波透过门板打在外面的人身上。
围堵在殿外的众人瞬间被震开摔在了草地上,世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源源不断的天火降下,整个天地弥漫着浓厚的炊烟,这场天灾险些让这场绵延百代的文明断裂。
大火烧了一个月,直到一天,天火停了,而后天光大亮伴随着细细小小的雪花飘落,原本被烧的黑漆漆的大地被覆上一层白被。
一时间,犹如枯木逢霖,雪层下钻出绿芽,正片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天地间灵气充盈。
“得救了!得救了!”
山神祖庭的结界打开,雪花落在皮肤上凉凉了,拂去了炙热。
活着的人欣喜若狂的欢呼着,激动的朝山下跑去。
殿内,遗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透过门缝看见了外面的大雪。
此刻,它知道,天灾结束了。
“那你怎么还不回来……”
喃喃自语间,门上的禁制消散,它拖着麻木的身躯开门,寒风凌冽呼呼往里吹。
若像往常大雪天,遗早就窝进石像怀里汲取暖意,可如今石像没了温度,它也似感受不到冷意般木讷的往外走。
在外注目良久后,它回神,深深叹出一口气,垂眼时看见了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它一愣,于是猛的回头,原本坐的位置上,它自己的尸体跪坐在那里,头顶的兽角断了一只,眼神空洞,眼周发黑冒着诡异的黑气,显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呵,真弱。”只一眼它便扭头不再看,抬腿走到草地尽头,垂眼俯视山下,兴高采烈的人类往山下走,在它眼里如同渺小的蝼蚁。
它眼中寒光闪过,望向那些人的眼神犹如盯上猎物的猛兽。
人类,且珍惜此刻留给你们的时间。
*
在幻境里,云风来雁行两人跟着遗的视角看完了这一场灾难的经过。
见证了遗如何从一只神兽变成为祸一方的精怪,也看见了它对自己尸体的漠然。
在所有人沉浸在活着的喜悦中时,遗混入其中隐藏在他们的妄念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思想,在原本羡塘镇的位置上编织出了一开始的模样。
至此所有人真假难辨,命运的绳索紧紧握在遗的手中。
越来越多的人因意念消失,脑子变得混沌,一个个走进山中,没入冰冷的湖水里成了众多枯骨中的一个。
“嘶……”
了解完一切,云风来扭头看了眼一旁云淡风轻的人,默默往远处挪动脚步。
见状,雁行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跨过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们的举动落在遗眼里惹得它不由得想笑,于是脑子灵光一闪,转而阴恻恻的望向两人,笑得邪恶。
“好久没有尝过修者的念力是什么样的了,桀桀桀桀……”
云风来抓着雁行的衣袖往后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强颜欢笑道:“不好吃不好吃!”
而雁行废话不多说,已经掐好诀准备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