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云风来雁行两人对视一眼强压着嘴角,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什么?!是那个寻人执念,吞噬妄念,混迹于世间的上古之灵吗!没想到竟有一天能够见到真容!”云风来故作惊讶,语气夸张说的十分认真,好似真的是它的崇拜者。
无论是什么东西,听到有人夸自己难免心生快意,“遗”深呼一口气目光望向别处,嘴角笑意难压,手中的玉扇扇得极快。
“咳咳!”它矜持的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超凡脱俗的人设。
随即它又一屁股做到石像盘坐的膝头,扇子对两人点了点。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云风来收起演技,有些无趣的摆手,“嗐,原来知道啊。”
早说啊,就不演了。
雁行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瞥了眼上方的人,“既然知道,相比以你的本事知道我们此刻在想什么吧?”
两人相视一笑,不等“遗”反应,脚底借力越上半空,直直冲着它而去。
“等…!”它惊慌失措一瞬,双手结印,一道白色的印记自手中散开。
“魂牵梦萦,缚!”
刹那间,周围时间停滞,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它手指维持着结印的姿势伸出手指逆时针转动。
“咔咔……”几声响后,周围开始迅速变化,所在的庙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然一新。
“遗,你又抢人回来了。”
*
“咻!”
箭矢的破空声惊起一片飞鸟,在此时寂静阴暗的林子里十分容易勾起人内心的恐惧。
“余枣姑娘……你能走慢点吗?”
灌木丛里,纪沅青提心吊胆的跟在余枣后面,拇指和食指揪着余枣腰间衣服的一角。
余枣走在前面,闻言偏头朝他瞥了一眼,步子放慢了一些,“没想到纪公子胆子如此之小?”
“欸这可不是胆子小。”纪沅青摆摆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只是对未知的事物有一种……不确定,好奇而已,好奇。”
说到最后纪沅青声音逐渐减弱,摆明了他自己也不信。
忽然,一阵灵气的余波荡过来,周遭的树被拦腰斩断。
余枣立马设下灵罩挡了下来,而紧接着她神色一变,出声提醒:“小心,这里气运变了。”
怎料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刮起一道灵力漩涡,将两人卷入其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
千泽乌,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石像,它盘坐着,右手举起悬在半空,空荡荡的手掌中似乎原本托着一物,供台上摆着贡品,香火气萦绕在石像周围,整个石像泛着光泽,神圣万分。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随着殿门被推开,半大小子模样的“遗”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单手握着一个人的脚踝,就这么拖着人走到殿内。
“遗,你又抢人回来了。”
石像中传来一道人声,一抹虚影浮现在表面,神情温和,眼里溢出些许宠溺的笑意。
“遗”随手将晕倒的人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肆无忌惮的走到供台前挑了个最大的不知已经放了多久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无所谓道:“他说要见山神,你不是说可以适当满足这些小人类的需求吗?我觉得这个需求就可以。”
“呵。”顶上溢出一声轻笑。
“遗”抬头去看时,千泽已经消失,它失落的瘪了瘪嘴,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残缺的苹果顿时没了兴致,再看地上人事不省的小人类,随意挥挥手,地上的人消失不见。
它赌气般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随手一丢而后化作一团通体雪白的小兽一点一点跃上了石像的手心,依恋的拱了拱,砸吧砸吧嘴进入梦乡。
“啪!”
“嗷!”云风来痛呼一声,猛地把被拍的泛红的手缩回来,而后皱眉瞪着旁侧的人。
千泽模样的“遗”双手随意环抱在胸前,“不许摸。”
一转眼就见雁行手从白团子身上穿过,它立马一玉扇打过去,可惜被躲得快没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