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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妄道体一眼看穿所有人短板（第1页）

苏清衍扫到石阶最底层的时候，太阳刚好从山脊后面翻出来，光铺了满地碎金，落叶被扫成一堆堆的拢在路边，风一吹又散了几片，她也没去追，把扫帚往肩上一搭，找了个向阳的石阶坐下来。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流动比方才又涨了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撑开了一条更宽的河道，灵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漫过去，跑得又稳又顺，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进度100%。突破条件已满足，建议宿主保持心境松弛，顺其自然完成突破。】

她看着那行字，把扫帚从肩上拿下来搁在旁边，后脑勺靠上身后的石柱，仰脸朝着太阳闭上眼，阳光照在眼皮上暖融融的，像是有人拿温热的掌心捂着她的脸。经脉里那道一直温吞流动的灵力忽然加了速，五行生克的循环从一个平稳的圆变成了一个越转越快的涡，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往中间聚拢，然后猛地往外一扩。

没有什么天地异象，没有什么电闪雷鸣，苏清衍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归了位，像拼图最后一块落进去的感觉，经脉里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五行之间的生克循环跑得更顺畅了，像是齿轮咬合得更紧。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练气三层。心境值：78，“顺遂安宁”区间。】

苏清衍睁开眼，世界没有变，石阶还是石阶，落叶还是落叶，但她的视觉确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不是看得更清楚，而是看到的东西多了一层。演武场那边正在晨练的弟子们，隔着一道院墙，她居然能看见他们身上灵力流转的大致路径。那些灵力有的走得稳当顺畅，有的走得磕磕绊绊，还有几个人的灵力路径明显歪了，像是河水冲出了河道往不该去的地方灌。

“这是什么情况？”她盯着演武场方向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检测到宿主道体特征初步觉醒，当前觉醒程度：一成。道体名称：破妄。功能概述：宿主可通过视觉感知他人灵力运转状态，包括但不限于经脉走向、灵力淤堵、心境隐患等。觉醒程度越高，感知范围与精度越强。】

苏清衍把这几行字读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演武场方向，那边弟子身上的灵力路径确实能看见了，但细节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和走向，更细微的东西还看不清。

“一成的觉醒程度，只能看到这个程度？”

【正确。随着道体觉醒程度提升，宿主的感知精度与范围将逐步扩大。当前阶段，宿主可感知同阶及以下修士的灵力状态，对高阶修士的感知较为有限。】

苏清衍没急着去研究这个新能力，她拎起扫帚继续往上扫，石阶顶端通往山门方向，那边偶尔有弟子进出，脚步声从上方传下来，她一边扫一边往上演，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碰上两个外门弟子从山门方向回来，看穿着应该是刚执行完夜间巡逻任务，两人眼圈发黑精神却绷得很紧，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话。

“昨晚我在东侧巡了三遍，子时灵气最浓的时候我在那棵老松底下打坐了半个时辰，感觉比白天在演武场强多了。”

“你傻啊，子时打坐消耗精气，短期是灵力涨得快，长期下来精气亏损，根基会虚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月末大比再不往前挪两名，我这个月的灵石连辟谷丹都买不起。”

苏清衍扫帚划过石面的沙沙声让两人收了声，抬头看见是她，表情松了松，大概是觉得一个练气二层的废物不值得他们防备，继续往前走了。但就在两人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苏清衍的视野里多了一层东西。左边那个个子稍矮的弟子，灵力流转的路径基本正常，但丹田位置有一团暗淡的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灰。右边那个高个子弟子灵力路径更乱，任脉和督脉的灵力交汇处有一个明显的淤堵点，像是河道里卡了块石头，灵力流到那里就要绕个弯，而且他的心口位置有一团很淡的黑气，若隐若现的。

苏清衍停下扫帚，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最近睡觉是不是老做噩梦？”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两个弟子同时回头，矮个子脸上的表情是困惑，高个子的表情则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高个子的声音带着警惕。

“猜的。”苏清衍没解释，把扫帚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往上扫，经过两人身边时又丢了一句，“那个矮个子师兄你丹田有点问题，灰色的一团蒙着，最近修炼效率是不是下降了？”

矮个子弟子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要是觉得修炼效率不对，别急着加练，先去丹房找个人看看丹田，灰色蒙着的那种，时间长了不好消。”

苏清衍说完没再搭理他们，拎着扫帚慢悠悠地上了石阶，留两人在身后面面相觑。她走到石阶顶端拐过弯的时候，系统又弹了一行字。

【宿主道体“破妄”功能补充说明：宿主所感知的灵力灰色区域为心境隐患外显，通常对应修士长期焦虑、执念过重等心理状态对灵力运转的侵蚀。灰色区域面积越大，侵蚀程度越深。心口位置的黑气为心魔前兆，短期内不会影响修为，但长期积累可导致走火入魔。】

苏清衍把这几行字读完，站在石阶顶上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方向，隔着一道院墙和几百步的距离，她能看见演武场上那些正在打坐的弟子身上灵力流转的大致状态。灰色的区域比她想的普遍得多，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只是面积大小不同。有些人在丹田，有些人在心脉，有些人在识海附近，像是被焦虑和执念慢慢侵蚀出来的锈斑，长在灵力流转的关节处，平时感觉不到，但在她现在的视野里格外显眼。

她顺着演武场往远处看，目光扫过宗门的几处建筑，忽然停在了演武场西侧的廊道上。那里站着一个穿深青色长袍的身影，须发花白，腰间别着拂尘，正是罚她去思过崖面壁的巡查长老孙奉先。他站在廊道背阴处，目光正对着演武场方向，像是在巡视弟子们的晨练情况，但苏清衍注意到他的灵力路径跟演武场上那些弟子完全不同。不是清晰或者浑浊的问题，而是她根本看不清，整个人身上像是罩了一层雾，灵力路径若有若无地漂浮在雾里，模糊得像水面上的倒影。

“高阶修士看不透，对吧？”她在心里问了一句。

【正确。宿主当前道体觉醒程度仅一成，对高阶修士的感知极为有限。孙奉先修为远超宿主，其灵力状态对宿主而言处于不可观测范围。】

苏清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杂务房走，刚绕过演武场拐角就看见周延庭从丹房方向跑过来，满头是汗，脸上带着那种又要急又要忍着不急的复杂表情。

“师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