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资料倚叠如山,顶方镇压几张手稿,字迹娟秀,但布局混乱,肖似草稿。
尚妤嘉忙着奋笔疾书,不时抬头滑动鼠标,对某人的脑补一无所知。
尚妤嘉埋头赶制手稿,字迹娟秀如故,行间距离得当,卷面整洁干净。
能在许明意面前写制,又不加以掩饰,不说重不重要,至少私密性不强。
无心扫过纸张,许明意顿感不对。
感染,保守治疗,四年疗养,最坏打算切除处理……
和她的状况一模一样。
这是给许明意的手稿,已经洋洋洒洒累计千字。
手稿接近尾声,随着最后一个墨点落下,尚妤嘉将手稿放进抽屉。
“我写个药方,你明天去取药窗口拿。”尚妤嘉继而拿出一张处方笺,唰唰唰画了几道鬼画符。
“十元一副,每天一次,出院后每晚熬半小时,用汤药……”尚妤嘉顿了顿,似在思考辞措,“……泡澡,至少二十分钟。”
听说要用来泡澡,许明意已然明晓药的作用了。
接过尚妤嘉递来的纸,许明意编辑了一条消息。
尚妤嘉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看了眼许明意,拿起手机。
信息骤然暴露在眼前。
尚医生,我不治了。
“医保可报销部分,”尚妤嘉神色淡淡,“如果觉得承担不了,我再研究下更实惠的药方。”
许明意摇头,缓慢而坚定。
我要切除子宫
尚妤嘉眉心一跳,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讶滞。
与药浴细水长流不同,切除手术需要一下子掏出一笔不菲的费用,术后的副作用也是影响巨大。
由此可见,病人并非因为囊中羞涩才放弃治疗。
“切除子宫的副作用很大,”尚妤嘉劝导,“慎重考虑。”
许明意摇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病人主动要求,又知晓后果,那便没有再劝的必要,尚妤嘉尊重病人的选择。
“好的,”尚妤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记得与家属商量。”
桌上手机亮起,“师兄”打来电话。
尚妤嘉不改色,继续叮嘱许明意注意事项,同时腾出手摁灭。
过了几秒,电话再度响起,又依旧被摁灭。
这次电话变得不依不饶起来,由电话变为语音,再由语音变为视频,势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
骚扰电话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