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酉会二十五年。。。
醉仙居大堂内靠窗的桌子坐了三五个修士凑在一块闲谈;“听说了吗?天玉宗又出了个天纵奇才,天生剑骨又画得一手好符,说他画那引雷符召出来的是紫电咧!挨上那么一道修为低的能直接享福去,好生吓人!”开口的是个脸带刀疤、腰间佩剑的男修,穿着寻常衣服估摸是个散修。
另一人接话:“论咱们这一代后生中,我知晓天玉宗确有一人,名沈思如今已有元婴修为,可据我所知此人是丹修并非符修啊?若道友所言属实,天玉宗真真是有上天庇佑!”
“沈思我知这人,原也是同我等一般寻常散修,酉会六年天玉宗招收宗门弟子头一回放宽门槛,不论垂髫稚子、只要心性合格、能通过试炼过关,皆可入宗修行。那沈思就抓住这机会舔着脸去了,没想到这天玉宗真把他收了,早知有这等资源我说什么也得去。”刀疤男道。
“道友你可真小瞧了天玉宗,那年此消息一经放出,引得无数修士前往。除了我等早已突破金丹修为不想受宗门约束的修士没去,那金丹以下的修士更是是人山人海、前仆后继的前往天玉宗挑战!可惜尽数铩羽而归,唯他沈思一人通过天玉宗的考验;要说这沈思也是奇人。。。”那修士正讲得起劲,话音却骤然被那刀疤男打断。
“这人谁不知,还是这后起之秀来得有趣!”刀疤男假意饮茶想将话题转移回来,却无人再搭话。气氛顿时尴尬,四下一片默然,长久的寂静压得众人心头发紧,忽有一人出声,打破僵局:“听说那新秀也是元婴修为。”
又一人接话:“如今元婴修为大有人在,元婴初期和后期可不是一个境界,更骇人的是她的年龄吧,你们猜猜她如今多少?”
众人:“多少?”
卖关子那修士答:“不到一百嘞!”
“嚯!”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此时店小二过来为他们添茶水也搭话:“你们说的是天玉宗的章媛道友吧?据我所知她还不到五十,距离她的一百年至少还有一半,你的消息不太准。”
“乖乖,还真是个天才!再讲讲她的事听听。”刀疤男追问顺手递上了一块灵石。
店小二揣进包里接着说:“要说章媛道友啊,那真是个传奇人物!此人于酉会十年拜入天玉宗,承的那可是天玉宗第一人空寂仙人的师。”说着手往胸前朝空中遥揖一礼。
“天玉宗都知道吧,那资质是顶顶好,入宗那年她就在秘境内突破金丹,听说那秘境里那是天雷滚滚,那雷劫可不一般,强度至少是秘境外的两倍呢!章媛道友一个保命的法器没带硬是抗下来了!至此她修炼更是如喝水一般短短十几年便突破元婴,前途不可估量啊,都传她或许百年内飞升嘞!”店小二绘声绘色如同亲临了一般,不等众人开口忙又出声继续讲:“她这一出啊当然是引得众修士效仿,纷纷疯狂往秘境里凑,都想试试在秘境内突破,可惜、可惜啊!命比纸薄,心比天高!!这些个修士在秘境内都挺不过妖兽的攻击还想身抗雷劫?结局大多都被妖兽拆骨入腹,也渐渐再没修士再有在秘境内晋升的想法。话又说回来这章媛道友也是十分刻苦,突破金丹后总带宗门弟子出任务,有时不赶趟就会来我们店里坐坐。”店小二假意擦桌子继续讲话:“你们。。。都是为了令丘山的任务来的吧!令丘山离天虞山近,你们不妨在此处多坐会,有可能见着章媛道友。。。”
店小二刚讲完便看见走进店里的章媛一时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你们瞧!那就是章媛道友!!”
章媛闻声回头“一壶。。。”
“一壶桃花酿带走,对吧!”店小二抢答一路小跑到柜台,放下手里的茶托为章媛打酒。
店小二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打包好笑嘻嘻的递给章媛,章媛付钱接过酒坛正欲走,店小二又叫住她,递上一盒吃食说店里新出的桃花酥让她尝尝免费的;章媛收回递钱的手转而给了小二一块灵石。
“竟是个女修,若不是有天玉宗的资源,她能有这修为?谁不晓得这天下第一的炼丹大师妄虚仙人,正居于你宗门之中,靠丹药堆起来的修为根基不稳自会跌倒,百年飞升真是痴人说梦。”刀疤男不屑的俯视章媛。
章媛自是懒得搭理他,转身要走,霎时间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划过她的发丝被她稳稳地夹在指间,章媛头都懒得回:“道友,这是何意?若想与我探讨剑法,不如明年宗门大赛练武台上好好切磋。”
斩断的发丝落在章媛脚尖,章媛皱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吸日月之精华才长于此,道友实在冒昧,章某便得罪了!”说着指间迸发出强烈的灵力震碎剑端回头看着刀疤男。“徐凌道友若需要修复宝剑,章某可以替您向熠寂仙人讨一个友情价。”
“欺人太甚!”刀疤男眼看已经暴露便也不装了,迸发出他元婴中期的威压欲好好给章媛一个教训,还未发作便见章媛往他身上贴了一张高阶定身符。
“元婴中期哈?刚好我这张符纸能定一刻钟,别打打杀杀的,破坏店内的陈设,老板重新装修很辛苦,很贵的!!”章媛拍拍刀疤男的脸颊戏谑他,十分顽劣。说着正欲往外走便听到一稚童声音。
“草药、上阶草药,令丘山上的现挖的药材有需要的吗?”躲在门口探出一个头的林悠提着篮子开始叫卖。
令丘山三月天突逢大旱,本是万物复苏、草木抽芽生长之时,方才冒出嫩芽的植株却大片干枯,药草更是成片枯死。林悠从小就与植物亲近,与生俱来的天赋让她能分辨植物的灵气。她家就在令丘山山腰,以卖草药为生,大旱导致她家唯一的经济资源断裂,原本还能买些吃食维持生活,可连续不断的高温让她的母亲生了重病,家里不多的积蓄早已见底。她听说最近有许多仙人聚集在天义镇,或许有识货的仙人能给个好价买走,她就有钱给母亲治病。顺着记忆里母亲带她下山卖草药买糖糕的路她来到了天义镇,决定先挑一家店试试运气。
醉仙居是她选中的第一家,她在门外踌躇许久,给自己加油打气;也没注意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也许看章媛是女修的原因,林悠壮着胆开口:“仙。。仙人需要草药吗?”
“哦?如今令丘山还有如此顽强的草药吗?让我瞧瞧是什么。”章媛将酒坛放进储物袋,走到门口掀开林悠手里的篮子查看,顺手将桃花酥递给林悠。
“谢谢仙人,我不认识,但我能确定它一定是药材!”林悠很自信的打包票。
“嚯,葛根啊,确实是味好药材,这些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章媛蹲下看着林悠。也只有长在地底下的药材还能幸存,其他的草药也许都已死绝!
林悠此时约莫七八岁,脸上还带着走路留下的汗水,很谨慎的开口:“仙人,十两银子就好;郎中说需要十两银子,你看看够十两吗?不够我家里还有,就是辛苦仙人一同和我去取。”
“绰绰有余!你家里那些我也一并要了!”章媛豪气开口并给她递了二十两银子又问:“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有些发烧,但与寻常不同,娘亲身体温度始终降不下来,只得寻郎中再看看。”章媛听这小人描述,猜林悠母亲应该是中了独谷的攻击,决定帮她瞧瞧,她实在不忍心这个小小的人如她一般早早失去父母。
“真的?”林悠开心地蹦起来,反应过来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仙人等我一小会,我去叫郎中与我们一起回家!”
“且慢,小友!”章媛拉住林悠,原本想说郎中去了也没用,考虑到林悠本来就是下山询郎中给林母看病的,话到嘴边又改口“坐我的剑去吧,这个快!”
随着俩人的走远,店内气氛也活络起来,除了被定住的徐凌。
御剑就是快,原本两个时辰的路一刻钟不到就到了,若章媛知道具体位置传送符会更快。
“娘!我带郎中回来了,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了!”林悠刚到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