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运输冷链车的引擎声都会准时打破天魔寨的宁静。
林守毅站在猪场外的坡地上,望着眼前层叠的山峦,眉头却越锁越紧。
现有的十二栋猪舍已经满负荷运转,运动场上猪群密度明显过大。
林下养殖区的黑羽鸡从每平方米三只增加到五只,连最健壮的大白鹅都开始为争夺溪流戏水区而打架。
更棘手的是,陈总厨要求的紫苏、薄荷等香料,三个月后的预订量上升到五百斤,而养猪场自有的种植区早已不敷使用。
"守毅,这样下去不行。"负责养殖的老周指着运动场上略显拥挤的猪群,"昨天又有两头猪在跑步时擦伤了。咱们的八戒标准快要守不住了。"
财务春婶的账本更让人焦虑:"这个月光是外购有机饲料就花了二十多万,要是再扩建猪舍,资金链下个月就要断了。"
就在这时,林守毅的目光落在远处几块荒废的梯田上。
七十多岁的五保户林老汉正在那里艰难地锄草,他的两亩山地因为儿子外出打工,已经半荒废三年了。
更远处,村民秀英婶家的五亩茶园也因为缺乏劳力,茶树长得参差不齐。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林守毅的脑海。
当晚,他提着两瓶自家酿的米酒,走进了老支书家的小院。
"二爷爷,我想带着大家一起干。"林守毅给老支书斟满酒,将绘制好的规划图在石桌上铺开,"您看,这是秀英婶家的茶园,这是林老汉的梯田,这是村东头那三十亩抛荒地。。。。。。"
老支书戴上老花镜,手指微微发颤:"守毅啊,这些地零零散散的,能成吗?"
"零散才是宝贝!"林守毅眼睛发亮,"不同的海拔、土质、朝向,正好种不同的作物。高的种苦菜,低的种紫苏,湿润的种薄荷,贫瘠的种饲料草。这就是咱们天魔寨的优势!"
三天后,村委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林守毅站在手绘的巨幅地图前,嗓音坚定:
"乡亲们,咱们天魔寨的水土,种出的苦菜比别人香,养出的猪比别人壮。现在城里人就认这个!但光靠我林守毅一个人,永远只能小打小闹。"
他走到秀英婶面前:"您家的茶园,我们统一管理,您除了每亩八百块的租金,采茶季每天还能挣一百五工钱。"
又转向林老汉:"您那两亩山地,我们种苦菜,您老负责看管,每月固定工资两千,收成好还有分红。"
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村民林大勇猛地站起来:"守毅,你说得好听,万一赔了呢?我们的地岂不是白给你用了?"
"大勇哥问得好!"林守毅不慌不忙地打开投影仪,"我们有三种合作方式:一是固定租金,旱涝保收;二是保底租金加产量分红,风险共担;三是土地入股,年底按利润分红。白纸黑字,律师公证!"
他环视全场,语气诚恳:"最重要的是,所有务工人员优先用咱们自己人。六十岁以下的培训上岗,六十岁以上的安排轻省活计。我们要让天魔寨的人,再也不必背井离乡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