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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谷的空气粘稠压抑,解苍每一次的呼吸,肺叶像在拉扯着铁砂。
剑武士站起身,长刀出鞘三寸,冷冷道:“我说过,你的挣扎毫无意义,在这里,力既是罪。”
解苍没搭理他,一味趴在地上,绷紧了双臂肌肉,猛地将头颅低下,手掌贴紧了地面岩层。
剑武士见解苍不搭理自己,便单脚踏出,道:“跪下。”
瞬间如山压下,谷底的‘重力场’骤然翻倍。解苍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云鸿勉强靠随身携带的长枪撑住身体才没被压趴,孔雀从半空直坠而下。
剑武士居高临下,道:“在这谷中,刀都不必出。”指着崖壁上一块巨石悬停在解苍头顶三尺,“等你骨头碎了,它会自己落下来。”
解苍什么也没抱怨,只是默默调整回原来的状态,突然,解苍吼道:“云鸿!”
云鸿心领神会,抡起长枪,枪尖斜挑解苍前方岩壁的裂缝处,轰!碎石迸溅,枪杆弹性一弹,借力反弹之势将解苍向前上方送了一把。
解苍双臂撑地,借着这股巧劲,整个人沿着那道斜生岩缝冲了上去。他利用了生肖力量,以一招“铁头功”硬生生在绝壁上撕开一道裂口。
剑武士笑道:“雕虫小技。”说罢刀光显现,直取解苍后心。
就在刀锋接近解苍背脊时,一道炽热的火墙凭空升起,孔雀找到了‘重力场’的薄弱点,漫天翎羽化作烈焰,强行阻隔了刀气。
云鸿道:“就是现在!”他踩着解苍撞出的坑洼,长枪在手中挽出十二朵枪花,每一朵都精准点在剑武士刀势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咔嚓!剑武士的刀身被枪尖震偏,解苍趁机翻身,一双铁拳狠狠砸在剑武士的腹部。
剑武士喷出一口逆血,直捂着腹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砸进岩壁的身体,不甘道:“怎么可能,在这种重力下…”
解苍一脚踩住剑武士握刀的手腕,吐出一口血沫,笑道:“重力压的是直着的身子,老子斜着走,它还能压个啥。”
河湾之上,死寂被一声清脆的剑鸣打破。
陆知尧睁开眼,他身旁的青草不知何时已被他的剑气压成了齑粉。
垂钓公轻挑鱼竿,道:“你终于忍不住了?”鱼线绷直,河面瞬间炸开,三只眼珠赤红的鱼妖破水而出,直扑陆知尧面门。
陆知尧依旧未动,直到鱼妖利爪触碰到鼻尖,他右脚重重一踏,使出生肖力量,以他立足点为圆心,方圆十丈的河面瞬间结冰,三只鱼妖在冰层之中保持狰狞姿态。
陆知尧喊道:“小鹿,借力!”
小鹿双角光芒大盛,一道翠绿色的生命洪流注入陆知尧体内,陆知尧周身气息暴涨,终于拔剑。
一道朴实无华的横斩,剑气贴着冰面掠过,将鱼妖一分为二,剑气去势不减,直奔乌篷船。
垂钓公脸色一变,急忙抖腕,那根鱼线瞬间回收,在身前交织成一面盾牌。
铛!剑气撞击在鱼线盾牌上,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连人带船被震退数丈,在河面上犁出深沟。
陆知尧喝道:“还没完!”踩着分裂的冰块连续七次借力,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垂钓公头顶。
垂钓公匆忙挥竿反击,却被陆知尧一剑柄砸在手腕上,鱼竿脱手。
陆知尧一脚踹在垂钓公胸口,道:“你真的吵死了!”垂钓公惨叫着坠入冰冷的河水之中,激起巨大浪花。祝长乐适时将玉壶倾倒,温和的治愈光晕笼罩着陆知尧,驱散着河水的阴寒之气。
黑暗中,血骨姬的尖啸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怒意:“那个狗!你这聋哑畜生!”
萧子规保持沉默,将所有感官收敛在体内,只留触觉,通过脚掌感受地面的细微震动。
这一次,血骨姬凝聚全身骨力,化作一只巨大骨爪,从天而降,誓要将人碾碎。
就在骨爪距离头顶不足半尺时,萧子规迎着骨爪,将裁云刀向上一记撩斩。
嗤啦!一道撕裂声响,裁云刀无坚不摧,竟顺着骨爪的指缝切入,一路向上,将骨爪从中剖开。
萧子规借反震之力倒飞而出,落地瞬间,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想必是血骨姬核心重组时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