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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05（第2页）

欢呼声顺风飘来，何染秋转头看去，一对新人神采奕奕，男方身着卡其三件套，女方的纯白纱裙拖到地上，就算隔着湖也能看出两人颇为养眼，也是因此比别家多了些观众。卡其新郎托着爱人的腰将其举起，在斜阳中转了一圈，轻纱飘起，身着纱裙的新娘笑得爽朗。

新郎背后递来一束红艳的玫瑰，显然在新娘的意料之外。卡其新郎单膝跪地，张扬地喊出爱人的名字，然后是那句所有人都在等待的：

“我爱你！”

“真是张扬的一对……方临？怎么了？你还好吗？”

何染秋转回身，方临在几米开外出扶着长椅椅背，弓着身。何染秋几步跑到他身侧，方临捂着嘴，露出的面部憋得通红。

“你先坐下，坐……不坐下？好吧，你要什么，水吗，还是我叫个救护车……”方临摆头，空闲的手一把扯过何染秋的随身背包，在侧兜摸到了垃圾袋，抽出，脸埋在开口，“哇”地吐出来。

何染秋一手帮忙举着垃圾袋，一手将方临脖子里的相机拢到他身后。路人靠近轻声问是否需要帮忙，方临拍拍何染秋，于是何染秋点头道谢，回答说暂时没事。

“给。”方临干呕几下，没再吐出东西。何染秋把垃圾袋收紧丢进身旁垃圾桶，用衣角将保温杯拧开，递给他温水。“漱漱口吧。”

方临接过水壶，口中残留的酸味被吐进垃圾桶，嘴角的污渍用面巾纸拭去。他直起身，拉着何染秋的袖口向更远处走，何染秋用。视野仍被噪点和莫名其妙的色块干扰，不过这不影响方临靠直觉找到最安静的角落。踏着枯叶走进林立的松柏间，方临靠在树干上，呼出最后一口浊气。

橘色的斜阳拉长树影，秋风穿林，凉意渐起。

“去趟医院吧。”何染秋说。

“不用。”方临终于抬起眼，聚焦在何染秋的注视。耳鸣散去，鸟雀啁啾几声，从头顶的枝桠起飞。

都吐成那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何染秋在记忆里调取方临几次出现呕吐症状，得出了听起来颇为荒谬却也最合理的推测。

“你听不得……”

“嗯。”方临说。“你就当作过敏，只不过是对特定的表达或氛围。”

“原因，可以说给我听吗？”何染秋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立场询问，但正在被风暴袭击的大脑一时没功夫管嘴里冲出来的问题。

“条件反射吧。”

“条件反射？”

“嗯。以前肠胃炎，吐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表白。”

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何染秋掂量掂量自己在方临世界里的重量，怀疑尚未超过他胸前的相机。他们在对方面前的表情神态还局限在放松的面无表情和没什么深意的笑中，生硬的追问只会显得僭越。

“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吃个饭就回去吧。”

“你刚吐完，没事吗？”何染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吐干净了，我现在挺饿的。”方临用衣角擦去眼镜上的灰尘和泪渍。“晚饭总是要吃的。”

次日夜。

“李骏奕你哪儿来的牌……”何染秋盯着手里的“真心话”，上面写着三个挺艺术的单词：

fuck·marry·kill

继“选出场内你最愿意和最排斥亲吻的人”的真心话和“深情告白场内任意一人”的大冒险后，这副看着就不怎么友好的牌组终于首次出现了十八禁的单词。

“我从我姐那儿借的，也没打开看。”李骏奕擦着上两场笑出的眼泪。

“我能不选吗。”毛问渠一脸阴沉。

“不能。”熊皓说。“我不敢相信你最想亲的人竟然不是我，显然全场我是最有魅力之人。”

“显然你也是晚上唯一吃完那碗蒜末凉皮还没刷牙的人。”毛问渠说。“行，矮子里挑将军，将军颁发给何染秋——得罪了兄弟。倒数第一送给全场最有魅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