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咧嘴笑了笑:“这名字好啊,寓意不错。”
他转瞬就起了玩心,挑眉打趣:“哎,对了,平时天天跟你粘在一块儿的那个女朋友呢?今天怎么吃饭就你一个人?不会是跟别人跑了吧?”
宇阳立刻反驳:“别乱讲,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他叫子晨,聂子晨,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顾哲闻言哦了一声,挠了挠头,随口笑道:“原来是发小,难怪总看见你们俩待在一起。”
夕阳一点点往下沉,整片天台铺满暖橘色的霞光。宇阳目光落在顾哲被撕得破碎的衣服身上,认真的开口:“你把衣服脱下来吧。”
顾哲一脸诧异,打趣着,双手还下意识抱住自己:“啊?脱衣服?我可就这么一件背心,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可是很正经的人。”
“好了,别瞎调侃我了。”宇阳望着他,语气慢慢变得格外认真,“咱俩换一下衣服。今天这事本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主动帮我,衣服也因为我被撕坏了,我拿回去帮你补好,之后再还给你。”
顾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
宇阳眼神十分诚恳,态度格外较真:“可能对你来说是件小事,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快脱下来给我吧。”
顾哲顺势抬手,一把将背心脱了下来。恰好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尽数笼罩住他的身形。背心褪去的那一瞬,优越健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宽肩舒展,肩颈线条利落流畅,臂膀上紧实的肌肉被暖橘霞光细细勾勒,轮廓分明利落。腰腹处腹肌线条干净利落,块感清晰却并不夸张,没有过度狰狞的肌肉感。是常年运动打磨出来的练家子体态,匀称饱满,不见过分粗犷的蛮力,反倒裹着少年独有的清爽锐气。
脱下衣服的瞬间,宇阳一眼瞥见顾哲后背上一道抓伤,当即眉头紧紧皱起:“你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方才只顾着处理我的伤口,怎么完全不管你自己?”
顾哲漫不经心地伸手摸了摸后背,含糊地憨笑两声:“啊?是吗,我都没注意。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
话音落下,他又开始随口吹牛:“早年间打架,我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血大把大把往外流,严重的时候隐约都能看见骨头。”
“行,你厉害行了吧。好了,你先别动。”宇阳打断他,“我先帮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他伸手拿过桌面上的碘伏,小心翼翼替顾哲处理后背那道抓伤,又拿创可贴贴上。
晚风掠过天台,顾哲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肩膀催促:“好冷,快把你的衣服给我。”
二人立刻互换好了衣服。
宇阳穿好换过来的衣服,扯了扯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摆,神色认真,再次许诺:“你放心,我今天晚上抽空一定把你的衣服补好,明天原样还给你。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对了,你家离这儿远吗?”
顾哲随口回应道:“我家还好,也在这附近,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钟吧。”
“时间确实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的。”宇阳说道。
听见这话,顾哲唇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目光飘向远处:“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会儿。就算我这么早回去,家里也就我一个人,我爹妈都不在。”
宇阳闻言顿了顿,没有再多劝,转身迈步离开。往外走出几步,他又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顾哲。
他举起手里那罐还没喝完的半罐可乐,朝着顾哲轻轻抬了抬,唇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意,“今天真的谢谢你出手帮我。也谢谢你的可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明天见。”
“明天见。”目送宇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转角,空旷的天台瞬间归于沉寂。
顾哲坐到那几张拼在一起的旧木桌上。微凉晚风阵阵拂过发梢,吹散方才冲突残留的燥热。落日已经沉向楼宇尽头,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整片天空晕开最后一抹浓烈的橘红晚霞,霞光漫过校园与街巷。四下无人,这即将褪去的黄昏盛景,此刻独独落在他一人身上。
顾哲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罐可乐,望着眼前暮色,轻轻叹了口气。
“这地方也太绝了,没想到这么美,只可惜这份美景,只能我一个人独享喽。”
他并不急着动身离开。他心里明白,就算现在回到家中,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独自一个人待着罢了。他就这样静静坐在桌面,任由晚风吹过周身,静静浸在这份黄昏之下无人相伴的孤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