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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约会（第3页）

谢二丫正把第四只扇贝送进嘴里，头顶忽然被一片阴影罩住了。

她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桌边，穿了一身黑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他长得不丑，但喝了很多酒，脸上带着那种被酒精浸透了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二丫。

“你是那个广告里的吧？”他说，“栀子花仙子。”

谢二丫嘴里含着扇贝，点了点头。

那人笑了一声，忽然整个人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卡座靠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整个人把谢二丫圈在了卡座和墙壁之间。

壁咚。

谢二丫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面前这张忽然放大的脸，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那人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鼻梁上一颗很小的痣。

“我叫周屿。”他说，“认识一下？”

谢二丫没说话。

她盯着他。

她在想一个问题。

师父说过，打人之前要冷静。

师父说过，不能因为别人靠太近就动手。

师父说过，力气大不是用来欺负弱者的。

师父说过——她脑子里把师父的所有教诲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虽然烦人，但好像没动手。

她不能先动手。

但他的手撑在她耳边，再近三厘米就碰到她头发了。

她的头发是花的触须。花妖的头发被陌生人碰到，等于被人扯叶子。

谢二丫把嘴里的扇贝咽下去，看着周屿，表情极其平静，为了抑制冲动脸憋得微微泛红。

周屿以为她害羞了。他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怕了？”

谢二丫仍然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心里在默数：几万块。打掉一颗牙赔几万块。

他牙齿挺齐的，打一颗太亏。

脸肿的话赔多少？不知道。师父上回说打人之前先算账，不然医药费赔太多她一个月的排骨就白打了。

周屿又凑近了一厘米。

谢二丫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斜后方那张桌上，谢时雨把茶杯放下了。轻。但稳。

“顾衍。”

“嗯？”

“你带了多少钱？”

顾衍愣了一下：“干嘛？”

“有点担心。”谢时雨侧了侧脸，“她控制不住。”

顾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砚那桌，周屿整个人压着谢二丫，沈砚已经站起来了，手按在桌沿。

顾衍皱了皱眉：“你徒弟被人欺负了？你不去看看——”

“不是担心她。”谢时雨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