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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约会（第2页）

然后她的眼睛“唰”地亮了。

沈砚看着她那个表情，把自己的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好吃？”

谢二丫疯狂点头。

沈砚看着她的吃相，没嫌她，反而把自己盘子里的菜一样一样挑到她那边。他不急，动作很慢。

谢二丫吃第三口的时候，肩膀松下来了。暗处她没注意的地方，另一张餐台后面隔着两桌，有一个人正面对着落地窗坐着。

白头发。

茶色镜片。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水，一杯茶，一盘没动过的前菜。

谢时雨坐在那里，竹杖靠在膝盖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竖着，遮住了大半截下巴。

他背对着谢二丫那桌，但耳朵微微侧着。四十八层的风声在窗外呜咽，玻璃偶尔轻微震动，空气里飘着香槟的气泡、酱汁的焦糖、邻桌客人身上草木调的香水。

他精准地捉住了谢二丫的那个咀嚼声。三下，停，咽。然后又是三下。

沈砚在说话。声线平缓，句尾偶尔微微上扬。

他在逗她。谢二丫在答。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糊，但高兴。叉子碰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又急促。

她在抢。沈砚被她抢了也不恼，只是在笑。

谢时雨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面前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这人叫顾衍，暗网圈子里的“中间商”，负责牵线搭桥。

谢时雨今晚找他来，表面上是谈一笔数据生意，实际上——顾衍刚才瞥了一眼斜后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狐，你看什么呢？”

谢时雨把茶杯放下，偏了一下头。

“我徒弟在那桌。”

顾衍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沈砚和谢二丫面对面坐着。谢二丫埋头苦吃，沈砚在给她递纸巾。

顾衍“哦”了一声：“约会呢？”

“饭局。”

“饭局就是约会。”

谢时雨没接话。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唇齿间感受到了什么异常。他把茶杯放回去，指尖摸了一下杯壁，不动声色地换了另一只杯子。

顾衍顺着他的动作看见了那杯被换掉的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杯不是你的？”

“杯子温度不对。那个杯沿比我常用的高一毫米。”

顾衍看了一眼桌上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瓷杯，沉默了两秒。

“你瞎了？”

“嗯。”

“瞎了还能分出来杯子高一毫米？”

“手摸的。”

顾衍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回去。他看着对面那个白发白眼的男人，表情复杂：“……你到底以前是干什么的？”

“饭局是吃饭。”

顾衍愣了一下，本来没懂什么意思，过一会儿才品出来他在反驳自己刚刚的话。

谢时雨的耳朵又动了一下。斜后方那一桌，有第三个人加入了。

皮鞋声。从走廊尽头的方向过来，走近，停在了谢二丫和沈砚的桌边。脚步声重，节奏散，来人喝了不少酒。

“沈总，巧啊。”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三份醉意，“这位是……”

谢时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衍看见他那只手的指节比刚才白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