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铭易的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看,赵三生鼻子发酸,周铭易鼻子,全身都插着管子,旁边的仪器一直检测他的心率,苦涩渐渐漫上他的舌尖。
想起刚找到周铭易的房间,门口的护士见他们想要进去,忙阻止,“同志,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里面这位病人伤得太重了,还没有摆脱生命危险。”
赵三生气急败坏道,“那为什么不给他安排进重病监护室!就一个普通病房!”
那护士支支吾吾,“同志,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我们医院现在满座”
赵三生打断她,手指愤怒的指着地板,“满座!我的兄弟现在刚从战场上下来,是因为保护人类才受的伤,你现在告诉我没有他的地儿,去你的!”
“同志,真的,周家也来说过这个问题,但最后被徐廖部长给打发走了。”
几乎是一瞬间,赵三生就想起徐廖那匹夫的模样,他没有再为难,“那重症监护室在哪边?”
护士给他指了方向,就离开了。
“吴莫回,你先去告诉曲破楼校长和华容女士,我要去重症监护室走一趟。”说完,就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
漆黑的房间,一点儿光都看不见,赵三生打开灯,灯光照明的一瞬间,照亮了监护室里到处随意摆放的医疗器械,血液,随处摆放的标本,他简直不能想这竟然是首都第一医院,分明就是个脏摊子!
赵三生的浑身精血泄满了地,他只是突然觉得很无力啊,等级高反而什么好处都没有,那些权势高的人才能尽情享受,就连周家这样的也不行。
他又回到周铭易的病房前,头靠在门上。
吴莫回已经打电话通知她们了,曲破楼一听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还是华容女士接过电话说她们会解决的。
从走廊拐角处走出,就看见赵三生单薄孤独的背影。
吴莫回知道他又要自责了,安慰道,“三生,幸好你最后支撑起防护罩,要不然周铭易绝不会只像现在,那么我也不会只受轻伤,三生,多亏了你。”又补充道,“曲校长和华容女士已经解决了,一会儿,周铭易就能去更舒适的房间了。”
赵三生依旧趴在门上,周铭易的胸膛微弱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鼻腔的刺痛,他记得从前有人跟自己说人死了就死了,别在意。他现在只想说这人是谁!这么没良心!
顺道也去看了伍子新,秦子玉,尤其是秦子玉,他们那一组对战诡异时,秦子玉几乎承担了一大半火力,古奇柯就站在床边一直盯着,尽管秦家和古家出动了所有资源,还是没有让秦子玉醒过来,医生只说到会醒来,不过要等。
秦家父母一听,再也憋不住,哭出声。
古奇柯自从那天以后,就每天在床边给秦子玉讲故事,讲述他们相爱的过程,讲他感兴趣的东西。
赵三生和吴莫回不忍心在看下去,悄无声息的放下礼品,就离开了。
两人的心情更差了,如果心情是阶梯,那么,他们则下了一个阶梯,回首望去,发现已经下了三分之二了。
一路前行,走到伍子新的房门口,伍子新醒了,见他们两个来,脸上抑不住的笑容,刹那,他两的心情上升了几个台阶,伍子新兴奋地挥着双手,眼睛期盼的问道,“周铭易,怎么样了?”
赵三生抢先回道,“他现在还没醒,但是医生说快醒了,你知道的,他动用了未知力量,所以遭受了反噬。”
一听这话,伍子新就要下床去看他,赵三生胳膊蓝在他前面,“哥!你先养伤,你现在这样过去,也没什么用啊,你先养好自己。”
“行!生生啊,就凭你这一声哥,我也得养好自己的!你放心!”
赵三生苦涩的嘴角终于是上提了,“好,那我们去看看史铮华去。对了,伍子新,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勇敢,智慧,不怕死,谢谢你们。”
伍子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眼眶泛红,鼻子抽着,嘴里嘟囔着,“那也更要感谢你们啊。”
史铮华很早就醒了,他没开病房的灯,在漆黑的环境下,更容易让人感性,理性,去思考,住院三四天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来,他垂下睫毛,讽刺的笑着,透过窗帘,隐约间能窥伺一点施舍给他的光,想着想着,又闭上双眼,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史铮华!”两道大喊声把他惊醒,他无奈的看向门口,看见一冷一更冷的两人,啊,私人空间迎来了他最好的伙伴,开心!
两人进来,三人沉默,就维持着非常尴尬的局面,一动不动,史铮华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们两个来看望自己,结果连句话都不说。
赵三生默默讲窗帘拉开,让阳光洒进来,在将买来的鲜花插进瓶子里,然后调整史铮华的病床,摇到舒适的位置。
吴莫回率先开口,“呃,你最近怎么样?”看见史铮华要笑不笑的样子,忙改口,“你还好吗?”
史铮华深吸一口气,“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