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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修炼与KPI（第1页）

第四纪元元年·七月十四

修炼的第一天，林晚就遇到了第一个问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基础引气诀》是青牛门的基础功法，临测玉牌里就有电子版。准确说，是一个玉简，往里注入一丝灵气，里面就会浮现文字，像一块低配版的电子阅读器。文字是古文，但她看得懂，因为穿越后这具身体的记忆自动加载了大衍历通用的文字系统——就像手机开机自动安装了中文输入法一样，虽然她本人什么都没做。

《基础引气诀》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引气入体。

具体步骤分五步：定位、引气、循环、固化、扩展。第一步"定位"就是找到体内灵气运行的路径。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找到矿脉的走向。

林晚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感受体内的灵气。

四品黄灵根，金木水土四属性，缺火。白泽测灵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的灵根杂质极少，这是个变数。"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变数"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四品灵根的修炼速度确实很慢——慢到什么程度呢？

慢到别人练功是在修仙，她练功像是在修路。

第一天上午，她用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来定位灵气路径。两个时辰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地质勘探员站在荒山野岭上，手里攥着一张残缺的地质图，试图从满山的乱石里找出矿脉的走向。

有两个时辰，她几乎什么也没感觉到——经脉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的气息都没有。就像站在一片沙漠里，闭着眼睛问自己："沙子在哪？"

"沙子就是沙子。"林晚在心里说，"你看不见它，但它确实铺满了整片地面。"

她换了个思路。

既然用常规方法感应不到灵气，那就换个角度——她回忆起前世在地质勘探时用的一个技巧：当直接测量失效的时候，通过间接信号来判断。

比如找矿脉，如果直接打钻的成本太高，可以先观察地表植被的异常——某种矿物质会让特定植物变色。再比如探测地下水，可以通过湿度和温度的微小变化来推断。

灵气也是一样的。她不能直接感知灵气，但可以感知灵气经过后的"痕迹"——经脉的微弱膨胀、体温的细微变化、甚至呼吸的频率。

她开始记录这些数据。

第一天下午，她用了一根竹签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曲线。横轴是时间（从辰时到酉时，即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纵轴是她主观感知的灵气强度——用一到十的刻度打分。

她给自己打了个二分。

"二分都不到。"林晚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2"，心里盘算，"按这个效率，一年能到炼气一层就算祖坟冒烟。"

但她没有慌。

因为慌也没用。

她想起了前世带队做地质勘探的日子。有一次在西北戈壁，连续七天没找到任何有经济价值的矿点。第七天傍晚，全队人都蔫了，连最乐观的老李都蹲在帐篷门口抽烟。

然后第八天早上，老李指着远处的一个土丘说："你们看那个土丘的走向。"

所有人都看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但老李说："那个土丘的岩层走向，和我十年前在另一个矿区见过的矿体走向一模一样。"

他带人去了，打了三钻，打出了品位不错的铜矿。

"有时候，"老李说，"矿就藏在你以为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林晚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灵气就在那里，只是她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去"打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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