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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灵田长老（第1页）

周明远三天没来找林晚。

这三天里，林晚按照时间表完成了所有改造工作——导流板安装完毕，支渠参数校准完成，灵气流量测试全部达标。灌溉系统的效率从原来的约45%提升到了约75%，提升了30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在数据上很漂亮，但林晚知道，漂亮的数据不一定能换来漂亮的结局。修仙界和前世的公司一样——数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第三天晚上回到了杂灵峰的洞府，准备写一份详细的改造报告，然后主动去找周明远。

第四天早上，她还没出门，传音符就亮了。

是周明远的传音符。

"林晚。来灵田。现在。"

八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语气词。典型的周明远风格。

林晚把铜钱塞进腰间，背上一个小包，出门往灵竹峰方向走去。

沈长风说的北边官道她走了——因为雨季确实容易塌方。她走到一半，看到路边有一块大石滚落到了小路上，碎石撒了一地。

"沈长风说得对。"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走。

灵田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变化。

林晚改造后的灌溉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行——灵气从蓄水池流出，经过导流板，沿着支渠流向每一条灵田。灵气浓度均匀，分配合理，灵草的生长状态肉眼可见地改善了。

周明远站在灵田入口处，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执事服的弟子。其中一个拿着阵纹图，另一个拿着一块测灵石。

"来了？"周明远看了她一眼。

"来了。"

"跟我来。"

他带着林晚走到灵田深处的一处石亭。石亭不大，只放了一张石桌和四把石椅。林晚坐下，看着周明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那是沈长风提交的改造方案，上面有灵田长老的印章。

"沈长风提交的方案，我看了。"周明远把纸放在桌上，"但方案里没说你会私自改动蓄水池的液位差。"

"液位差的调整是必要的。"林晚说，"原方案只改了支渠，不改液位差的话，上游的压差还是会过大。"

"我知道。"周明远的语气很奇怪——不是生气，更像是"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测灵石，递到林晚面前："你摸一下。"

林晚伸出手，指尖碰到测灵石的表面。测灵石的温度比环境温度高，表面有细微的灵气流动——这是正常的。

"现在你再看。"周明远说。

林晚把测灵石放在眼前仔细观察。测灵石表面的灵气流动图案发生了变化——灵气不再是均匀的流动，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则的纹理。

"这是什么？"

"灵气流动的频率图谱。"周明远说，"改造前，灵田的灵气流动频率是——"他在桌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波形，"改造后，是——"他又画了一个波形，"基本是正弦波。"

林晚看了看两个波形，点了点头。"改造后的灵气流动更稳定了。"

"不只是稳定。"周明远说，"灵田长老连续三年监测灵田灵气流动，一直找不到原因。现在你的改造让灵气流动变成了正弦波——这说明你找到了灵气流动的基频。"

"基频？"

"就是灵气流动的基准频率。"周明远说，"就像琴弦的基频一样，所有谐波都围绕基频变化。改造前，灵田的灵气流动没有明确的基频，导致灵气分配混乱。改造后，基频被稳定下来，所有谐波都围绕它变化——这就是为什么灵气分配变得均匀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说的基频，其实就是她之前分析过的"树状网络的节点分配比例"。只是周明远用了一个更修仙界的说法。

"所以——"林晚开口。

"所以，你改得很好。"周明远打断她，"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一个杂灵峰的弟子，怎么会懂灵田灌溉的流体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