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之前跟他提过部分圣赛利亚的历史:这个国家曾有贵族与王室阶级,大部分贵族因为革命被打倒了,留下的那些或多或少曾经帮助过平民百姓。
对待他们不能像对待那些贵族一样一视同仁,但又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最后只留下了“旧贵族”这样不伦不类的虚名。
有的旧贵族凭借人脉与地位东山再起,成了富豪;有的能力不足,就此没落;还有的死守着贵族体面,不愿工作。
而格兰的母族与父族都属于旧贵族中转型非常成功的模范,家境殷实,背景雄厚。
据说,他虽是旁支,却因身份特殊,在家族里地位不低。
“所以说,他绝对是妥妥的顶级富二代……”林远舟顿了顿,笑着纠正,“不,应该是富了五六七八代的那种。”
林予安听得有些发愣。
他想起那个穿深灰色西装、举止优雅的男人,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原来是从小养在富贵窝里的缘故。
林远舟又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他总算想明白,侦探社的人为什么要一直和邻居保持距离。
能让身份如此特殊的人当学徒,甚至后来以管家自居,侦探社的背景估计不简单。
他猜测,侦探社不仅与富商政要有所往来,或许还和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有接触。
这样的存在,确实不宜走得太近,容易惹麻烦。
而侦探社的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与周围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过说起来……”林远舟话锋一转,“我跟你妈当初能住进这套房子,还多亏了侦探社的社长。”
林予安抬起头:“侦探社的社长?”
那不就是侦探社的老大?还跟他爸妈有接触?
“嗯。那时候我和你妈刚毕业,想在圣赛利亚买房,可钱不太够,就打算先租后买。”
“找到现在这套房子时,房东是一楼老太太的儿子。他看我们刚毕业,虽说有工作,但不像能买房的样子,一直拿不定主意。”
林远舟说到这儿笑了笑:“正好那位安德烈社长路过,房东跟他打了招呼,他随口问了句在忙什么。房东说了情况,又问社长的意见。社长说觉得我们人不错,房东就信服地同意了。”
“他说话竟然这么有用?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予安好奇,作为侦探社的老大,肯定是个超级大佬。
“应该是位白化病患者。”林远舟想了想,“头发、皮肤,连眉毛都是白的,应该不会是染的。明明年纪不算特别大,却给人一种很厚重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片的住户多少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虽然他不常露面,可只要开口,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林予安默默把这番话记在心里,没再多问。
话题绕回出行的事,林远舟点了点头,也算是表了态。
一来格兰先生的为人他信得过,侦探社的人做事向来靠谱。
二来他知道儿子一直惦记着妻子,能顺路去看看,总比在家干等强。
更何况那两个孩子他也知道一些背景,听说他们父母似乎不常待在身边,所以才会委托侦探社帮忙照顾。
两人他都有接触过一点,性格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成绩似乎也很好。
这样的孩子能和儿子交上朋友,他很放心。
至于和侦探社亲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那是很多年前的想法了。
当时他们对于圣赛利亚来说还是外来者,如今十几年过去,他们早已站稳了脚跟,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林予安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