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先生?谁啊?
林远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带着股“你小子还装”的语气:“想出去玩没什么,别不好意思跟爸爸说。”
林予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猜想冒了出来。
莫不是侦探社里那个一直穿着西装、像管家一样的男人?
果然,林远舟又开口道:“是爸爸对你关心不够,都没发现你和侦探社那两个孩子成了朋友。”
林予安低着头,把证件默默放进自己背包,全程都没敢抬眼。
是啊,今天才算认识,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们跟我一个学校……”他含糊地解释,“然后……放学路上见过。”
林远舟似乎没打算深究,只是随便提两嘴,把东西给儿子以后他就顺势回了厨房。
林予安跟在后面偷偷观察着父亲的神情,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些。
犹豫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个,爸,格兰先生……是怎么说的?”
林远舟把砧板上的鱼翻了个面,回忆了一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鸽子巷这边都是居民区,每栋楼都挨得紧紧的,大家停车都去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
傍晚他刚停好车,恰好看见格兰先生的车也拐了进来,停在他旁边的车位上。
两人做了近二十年邻居,平时遇到顶多点个头问声好,关系谈不上多熟。
主要也是侦探社的人似乎一直有意识地与周围住户保持着某种分寸感,不远不近,刚刚好够得上“邻居”二字,却从不多走一步。
所以当格兰锁好车后,没有照常往侦探社走,反而朝他这边走过来时,林远舟确实有些意外。
格兰是为殷诩和木引芊来的。
他说社里的两位孩子和林予安成了朋友,这周末他本来打算带他们去圣赫勒纳散心,正好听说林予安母亲出差的地方就在那个方向,便想着邀请林予安一起去。
林予安确实也有想去探望的意思,可有点怕父亲不同意,便没敢答应。
格兰倒是觉得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尤其是这种刚到一个陌生国度的小孩子,于是特意过来替他询问一声。
“……我其实和格兰先生也没怎么接触。”林予安小声嘀咕。
不过是单方面见过几面而已,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
林远舟倒没多想:“以他的身份,确实挺忙的,我也不常看到他。”
林予安顺着话头追问:“他……是什么身份啊?”
林远舟思索片刻,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他和沈若清刚到圣赛利亚的时候,在鸽子巷附近租房住。
那时候的格兰就已经是侦探社的一员了,他当时年纪不大,还总以社长徒弟自居,对邻里都很不错,看着和普通热血青年没什么两样。
直到后来有一次,林远舟参加商业晚宴,竟亲眼看到自己上司的上司,那位在圣赛利亚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却对着格兰满脸讨好。
他悄悄向人打听才知道,个年轻人竟是旧贵族的子弟。
林予安问:“旧贵族?”
“嗯,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故事吗?”
林予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