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刘好月被封赏四品官已是过去了两个月,已经是十月了,各阶级百姓也准备起了十月中旬的诗会:书香门第、寒门贵子渴望着有伯乐来领自己这匹千里马;官员勋贵只当是又一次的氛围节日;平头百姓则期望着能在诗会上多卖出几杯茶水几页纸,为自己的小家添一点节日的余韵。
就在这一派和谐的景象之下,播放了两个月鸡飞狗跳的天幕又转到了一幕重要的场景——两年后的十月诗会。
彼时,已然十八成人礼的太子师从空领着同胞所生弟妹一起去了诗会——这是师从空自己的习惯:
诗会有各个题目、体裁要求,每个人的才华与抱负都毫无保留地印在了纸张之上。若是仔细研读,必能发现其中藏着的千里马。而师从空也不介意做一个短暂的伯乐,引领他们出现。
师从空翻了翻手里的诗稿,暗自记了下来:
“王氏女……关于幼童医学的论点不错……可以研学儿童医;赵氏子、刘氏子……文采极佳,可成诗学大器;顾氏女……关于人员调度、百姓黎庶的文章另辟蹊径却有理有据,是为吏部文官之选……”
师从空翻着手里的文稿,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这一趟来的不亏。正当他抬起头要去看看弟弟妹妹的文稿时,有一张文稿从夺魁亭上落了下来,飘飘扬扬飘到了他的手上。
“嗯?”
夺魁亭,位于京城的一座“大名鼎鼎”的诗会专用高亭。有性格活跃的男女,上夺魁亭擂鼓高声念出自己的诗文,或扔出自己写满字、被诗会小吏誊抄好的复件诗稿。诗稿落于台下,被拾起者互相传阅。
师从空参加过不止一次的诗会,但还是头一次遇见诗稿正好飘到了他手中这种情况。如此有缘,不得不看。
师从空翻过了文稿,一目一行看了下去。越看,他的眉头挑的越高。
这诗文……
平心而论,这篇诗文有优点但不多,平淡踏实但也称不上多么出彩,只不过是没有缺点罢了,但就这一点也足以让人高看一眼。最重要的是,这篇诗稿由“秋景”写到了作物繁荣,借此发挥到了民生一事,再借此发展到了若是自己治理民生会怎样……
师从空的眼神落在了诗稿满篇文字中的一句话上:
“学文得才者,惠于朝堂,名留青史。”
“学文得才者,惠于朝堂,名留青史……”师从空低声念了一遍,脸上露出些许温和的笑意:他看出来了。
这是位辅佐之才。而且是个有野心的辅佐之才。若为男子,应成为太子伴读辅佐太子。若是位女子……
师从空去问了抄文小吏这篇诗稿上的署名“黎燕许”是何人。
“回太子殿下的话,是黎侍郎和祝侍郎的长女,年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吗?或许已经结婚了,师从空有些许失落,但是结了婚也可以做太子伴读,只是女子还是有点……
“皇兄,你在看哪位大才的文稿?”
师及雪不知何时从夺魁亭上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意犹未尽的师从霖。她随意瞥了一眼师从空手中的诗稿,忽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木头姐姐的诗文吗?”
“木头姐姐?”师从空敏锐捕捉到了这个显得过于亲昵的外号,“这黎燕许是什么人?”
“木头姐姐啊,她……”
黎燕许是隶属于太学的女子校学生,年二十一岁,未婚——这在普遍十八九岁结婚的大燕也是略显骇人的。
尽管比起前前朝十六七岁便已是有孩子的妇人的时候,因为医道大兴而发现、进而推断出“为母者,年十八为好”的大燕已经足够开明,但是二十一岁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