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愣了一下。“外面冷,人就不爱出门,待在屋里等人回来。”萧玦的语气很平淡,“回来了,关上门,外面的冷就跟你没关系了。”沈清辞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没说话。他想起了很多个冬天的夜晚。以前在太傅府,他等父亲回来。父亲回来晚了,他就站在门口等,冷得跺脚,但就是不肯进屋。后来入了宫,他等萧玦回来。萧玦忙,有时候等到半夜,他就在灯下看书,看不下去了就发呆,发着呆听见脚步声,就知道人回来了。等的人回来了,关门,外面的冷就跟他没关系了。“陛下说得对。”沈清辞说,“冬天是用来等人的。”萧玦看着他,沈清辞低着头,把杯里的酒喝完了。酒喝完了,饺子也吃完了。林总管进来收拾了桌子,又添了一壶茶,退了出去。萧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沈清辞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偶尔看一眼萧玦,看他是不是睡着了。“陛下,累了就去榻上休息吧。”话音刚落,萧玦忽然倾身过来,将他手里的茶盏抽走,搁在案上。瓷底碰着紫檀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握住,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膝盖磕在椅侧,还没站稳,萧玦已经揽住他的腰,将他按进怀里。他下意识撑住对方的肩,掌心贴着衣料下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心跳平稳,一下一下,和方才叩扶手的节奏一模一样。“陛下……”他声音压得低,尾音有点发软。萧玦没应,只是低头,鼻尖蹭过他耳侧,呼吸拂在颈间,带着茶盏里残留的温热气息。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指节抵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沈清辞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沉了沉,被稳稳托住。他仰起头看他,萧玦眼睛半阖着,眸色沉得像墨,眼底却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亮得有些灼人。“不是说休息吗?”萧玦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们一起。”沈清辞咬了一下下唇,没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萧玦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喉间溢出来的。他扣着腰的手收紧,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往内室走。沈清辞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颈侧,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帷幔被拨开又落下,外间的光被遮了大半,只剩帐顶透进来一层朦胧的暖色。萧玦将他放在榻上,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沈清辞仰躺着看他,萧玦俯身撑在他上方,发丝垂下来,扫在脸颊上,痒痒的。“陛下……”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萧玦低头吻下来,先是唇角,然后是唇珠,最后才含住他的唇。吻得不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像是在确认什么。沈清辞闭上眼,手指攥住他衣襟,指节微微泛白。萧玦察觉到了,吻得深了些,舌尖探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被迫仰起头,后颈抵在枕上,呼吸被尽数吞没。帐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窗棂被吹得轻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叩门。萧玦抬起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怕了?”他问。沈清辞摇头,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下来。这一次是他主动。萧玦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闷在唇间,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掌垫在他后脑,避免他磕到床柱。另一只手解开他衣带,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拆一封写了很久的信。沈清辞闭上眼,感觉到指尖划过锁骨,停在心口处,感受着那急促的心跳。“跳得这么快。”萧玦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沈清辞没理他,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跳动的脉搏。萧玦不再说话,低头吻他的颈侧,一路往下,唇瓣贴着皮肤,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的身体微微发颤,手指攥紧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萧玦察觉到了,停下来,抬头看他。沈清辞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风吹的。“陛下……”他声音哑得厉害。萧玦吻去他眼睫上的湿意,然后低下头,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帐内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窗外风声渐歇,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榻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到一半,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