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臣等着。”萧玦笑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又把沈清辞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叹了口气。“清辞。”“嗯?”“以后不许再跟朕说‘配不上’三个字。”“……好。”“不许躲着朕。”“好。”“不许一个人扛着事。”“好。”“不许哭。”沈清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这个臣做不到。”萧玦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喉结动了一下。“那就少哭一点。”他妥协了。沈清辞弯了弯嘴角,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外面的雷声渐渐远了。雨也小了。沈清辞缩在萧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这是他这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萧玦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嘴唇在他眉心碰了一下。很轻。“晚安,朕的皇后。”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沈清辞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在梦里也听见了。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温情与反对沈清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迷迷糊糊睁眼,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对劲。怀里太暖和了。低头一看——一只手横在他腰上,搂得死紧。身后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呼吸一起一伏,很均匀。昨晚的事慢慢涌上来。暴雨,打雷,萧玦浑身湿透地闯进来。他说了喜欢,他哭了,他缩在人家怀里睡了一整夜。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根往上窜。他试着悄悄挪开,刚动了一下,腰间那只手就收紧了。“别动。”萧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再睡一会儿。”沈清辞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阵,他觉得脸都快烧着了,实在装不下去,只好开口:“陛下,天亮了。”“朕知道。”“那您能不能……先松手?”“不能。”沈清辞没话说了。萧玦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朕昨晚淋了雨,头疼。”沈清辞一听就紧张了,转身去看他:“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说到一半,对上了萧玦含笑的眼睛。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陛下!”沈清辞又气又羞,“您骗臣。”“没骗你。”萧玦脸不红心不跳,“真的头疼。你一走,更疼了。”沈清辞无语地看着他,想推又不敢,不推又不像话。最后还是认命地躺回去,由他抱着。萧玦满意了,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清辞。”“嗯。”“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好不好?”沈清辞耳根又红了:“陛下别闹。”“朕没闹。”萧玦声音低低的,“朕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见你,想抱着你用早膳,想跟你一起批奏折,想听你读书,想在睡前跟你说说话。”沈清辞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他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没接话。萧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低头看他。沈清辞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陛下以后少说这些。”“为什么?”“臣心脏受不了。”萧玦愣了一下,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好,朕以后少说。”他顿了一下,“多做。”沈清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透了。两个人磨磨蹭蹭起了床,已经日上三竿了。林总管带着宫人在外头候着,见帝王和沈公子一起出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陛下,早膳备好了,摆在正厅。”“嗯。”萧玦点了下头,转头看沈清辞,“走吧。”沈清辞跟在他后面,总觉得林总管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垂下眼,避开了那道视线。路过门槛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手指捻了捻袖口。“陛下。”他压低声音。“嗯?”“林总管好像知道了。”萧玦脚步没停,语气随意:“知道什么?”沈清辞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下去。萧玦偏头看了他一眼:“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沈清辞脚步一顿,差点踩到自己袍角:“……什么意思?”“你昨晚哭得那么大声,清晖轩上下都听见了。”萧玦面不改色,“朕又没让人清场,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沈清辞的脸刷地白了,又刷地红了。他昨晚哭得很大声?这人怎么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