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劲说:“那别叫我大劲,叫我大方得了。”董辽哈哈乐了两声,“这有啥,咱们兄弟里还有叫大屁,大雕的呢,多响亮。”方劲听的直摇头,“这名字叫出去了真的合适吗?”几人听得哈哈直乐。一阵插科打诨,大家伙也算是熟了。这乐事说完了,就得说正事了。曹凛指了指大堂,“走,咱进去说说开张那天的安排。”方南山说,“马车还没还,叫个兄弟帮我还了去。”董辽回头招呼,“大雕,你带人去还,报大曹的名字。”叫大雕的是个精瘦汉子,他点了下头,喊了身边的人。“大臭,你跟我去。”方劲一听这名字,立马就“哎呦”了一声。“我真服了,哥几个就不能取点好名啊?”一院子的汉子都嘿嘿乐起来。相互打趣起名字来这么一闹笑倒也挺好,至少大家都不生分了。四人进了大堂坐下,曹凛就从柜台后头拽出个手拿折扇的汉子。那人朝几人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就开始给煮茶。方南山看他文质彬彬的,就问。“这位兄弟看着跟咱们这些个大老粗可不一样,瞧着是有学问的。”被夸有学问的江拾九笑着又朝他们拱手,“我姓江,名拾九,拾东西的拾,七八九的九。”江拾九说着又搁下折扇给几人倒茶。“我不会武,但咱们镖局里总得有个会文的,也好跟这些个老板富商们打交道不是。”曹凛懒得看他装模做样。“你好好讲话,就说你是镖局掌柜不就得了,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江拾九“啧”了一声,“我跟大劲,不,大方和大山才认识,不得好好说话啊。”董辽哈哈大笑,“你们兄弟俩别看大九这文绉绉的样子,咱们这些个人里头就属他最坏了。”江拾九不干了,“什么叫坏?我那叫主意多,点子正,就你们这些个大糙汉子,没有我早被人坑死了。”说到这个,曹凛就正色,“对,咱们都心眼实,对人真,没那些个提防心,可这世上瞧不上咱们的大有人在,凡事多个心眼总没错的。”方南山兄弟俩一听曹凛说这话,就大概明白他为啥要从县里的镖局离开,自己单干了。肯定是遭人陷害了。曹凛不愿意提,转了话头,“咱们说说三日后开张的事,这开张的阵仗肯要大,最好能有衙门的人来给撑场面,我这边请了贺巡察来。”开镖局最重要的就是衙门里头要有自己人。曹凛虽然在衙门里头有几个相熟的,可官职都不算高。江拾九抿了口茶,说,“我请了王典使和朱捕头,这二位都是负责镇里治安,这镇上的大小事他们都能管上一头,请他们来再合适不过。”“光请了衙门的人也还是不够,咱们最好是能请来几位有名望的富贵商人。”曹凛说,“我请了沈家兄弟来,也托人给耿大爷递了信。”江拾九点头,“这也就差不多了,开张那天也好歹算是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撑门头了。”说到开张,方南山就问,“那咱们在哪里摆席面?”江拾九说,“我定了聚香楼后院,连着戏台子,兄弟们吃了饭还能听几场戏,不过聚香楼的饭是真贵,光定金就收了我四十两。”江拾九有点心疼的又比划了一下,“四十两啊!”方劲跟曹凛都看着方南山比划,“四十两啊!”方南山挠头傻乐,“聚香楼我熟啊,明个让我夫郎去找秋老板说说,给咱算便宜点。”江拾九看了看方南山,“你已经成亲了?”方南山点头,“入赘。”江拾九“啧啧”两声:“入赘到了谁家啊?”方南山说,“许家,之前开酒肆的,我刚进许家没多久酒肆就关门了。”江拾九一口茶水喷出来。“许家?你夫郎不会是叫许盛意吧?”方南山一愣,然后点头,“你认得我夫郎?”江拾九拍着桌子大笑,“我是贺家的学生,头几年跟贺家老大混学问,你夫郎指着他鼻子训得时候我就在跟前站着呢。”----------------------------------------纵欲伤身方南山没想到还有这事,他嘿嘿乐了两声。“那时候我夫郎年岁还小。”江拾九说,“你夫郎那时候确实年岁小,可他口气大啊,训得人一院子的人都一愣一愣的,这脾气厉害起来不得把屋顶给掀了。”方南山一听这话就不干了。“我夫郎脾气好着呢,从来没对我凶过,他那日生气也是因为贺家不对。”江拾九可不管谁对谁错,“你夫郎那厉害样能是个好脾气?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