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湛之”身后的侍从道:“我们公子丢了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那枚玉佩卖了少说能值七八十两,今日进过我们公子院子里的下人、仆从都搜了身,偏他不肯,不是他还能是谁?”
褚笙乐听明白了:“这么说你们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霜……我哥哥偷的玉佩?”
侍从避而不答:“若不是做贼心虚,他何不让我们搜搜身,以证清白?”
褚笙乐冷笑:“我刚刚丢了十两银子,我进你们院子的时候还没有少,我刚刚突然发现我身上少了十两银子。”
她指着大胡子侍卫,道:“我合理怀疑是他趁着我不小心撞到他的时候偷的,现在我要求他搜身检查。”
大胡子侍卫当即怒道:“姑娘休要胡言,我可没有偷你的银子!”
褚笙乐道:“你没偷那是谁偷的?总之刚刚只有你一个人碰了我,若是去了衙门,这满院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既然没有偷,何不当着大家伙的面让我们搜身检查,以证清白?”
大胡子道一噎:“……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你的银子?”
褚笙乐两手一摊,甚为无辜地道:“没有啊,可这不就是你们的强盗逻辑吗?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谁偷的,只要怀疑是谁偷了,就要搜身,让被怀疑的人以一种羞辱的方式进行自证。现在我怀疑你偷了我的银子,你不就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被搜身自证清白吗?”
“卫湛之”道:“可姑娘要如何证明你丢了十两银子?”
褚笙乐看着霜辰道:“我哥哥呀,他早上给我十两银子呢,是吧,哥哥?”
不用“卫湛之”说话,那大胡子便道:“这算什么证人,他是你哥哥,当然向着你。”
褚笙乐道:“那我想问问卫大公子,你又如何证明你的玉佩是丢了,而不是被你放在了某个地方后忘记了?”
她笑了笑,道:“你不会也要身边的亲人或者仆人给你作证吧,可她们也是站在你那边的呀,这样也很难让我们信服,毕竟卫大公子总不能一套标准两个人使用,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这对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
褚笙乐几句话把那大胡子说得哑口无言,反倒是一直听她们讲话的“卫湛之”说了句话:“姑娘真是生了一副好伶俐的口齿。”
褚笙乐可还记着他说要报官的事,当即道:“哪里哪里,我一个从外地来的普通人,如果口齿不厉害些,可不是要被家大业大的卫大公子抓去报官了?不过卫公子放心,我若是真进了大狱,等出来后,一定不会说是卫府仗势欺人的大公子把我送进去的。”
她话是这么说,可是周围只要不是蠢货,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说反话,如果她进去了,肯定会把卫府大公子仗势欺人的事传得满青竹城都是。
卫湛之大婚在即,此时若是传出丑闻,到嘴边的婚事也许就飞走了,以后青竹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未必会将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许配给他。
院子里坐着的“卫湛之”突然抚掌笑道:“这位姑娘真是有趣。”他笑完扬声喊道:“湛之,你再不换好衣裳出来,你这仗势欺人的名声可就要传遍青竹城了。”
褚笙乐看向霜辰,用眼神询问他这个人不是卫府的大公子吗。
霜辰摇头,意思是他不是。
褚笙乐大囧,再度用眼神询问对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霜辰笑道:“听得太认真了,忘了和你说这件事了。”
褚笙乐头一次对霜辰无言以对。
真正的卫湛之很快换好干净的衣裳出来。他刚刚喝茶时不慎将茶水洒在了身上,这才进屋换衣裳去了。
看见闯进来闹事的褚笙乐,他不仅没有满面怒容,反而声音温和,笑脸相迎的和她说话:“这位姑娘,我们卫府定然是不会做出那等仗势欺人的事来,只是我丢了一枚玉佩,总要把偷东西的人找出来,不然这次是偷东西,下次若是行刺可怎么是好?这人不找出来,我晚上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卫湛之态度如此和善,褚笙乐身上的刺也跟着软了几分:“那是你的事,总之我哥哥不可能偷你的玉佩。”
“霜姑娘,不若这样,我命人带霜侍卫到厢房内检查,若是霜侍卫身上真的没有我的玉佩,我便亲自向霜侍卫道歉,再拿出三十两银子做赔偿,如何?”
褚笙乐软了几分的刺又硬了起来。她没有和卫湛之说话,而是朝霜辰伸手:“哥哥,把你身上的银子都给我。”
霜辰不明白褚笙乐要银子作甚,但还是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给她。
一共三十两银子。他原本是打算今天去首饰铺给褚笙乐买几根簪子,这才带了这么多钱。
褚笙乐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把身上的八十七两银子都拿了出来。
郑思韵给了八十两,加上她上次请方倩吃饭剩下八两银子,再减去她今天买零嘴用的一两,所以她身上一共有八十七两银子,再把霜辰身上的三十两银子加起来,一共是117两银子。